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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還聽到了柳盈香和周雄的聲音,但他們說了什么我已經(jīng)不知道,就像一個人發(fā)愣的時候,知道有東西從眼前閃過去,卻分不清是什么東西。之前那種似有似無的叫喚聲,現(xiàn)在開始變得非常清晰,而且是我唯一能辨識的東西,就像打雷一樣驚心魂魄,以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把我拉扯過去。
黑暗中我看到了一盞燈,無邊黑暗中只有這一盞燈,感覺是那么的溫暖和明亮。但我卻感到了極度不安和恐懼,為什么會有這一盞燈?為什么會這么黑暗?也許這是陷阱的誘餌,我要是走過去就會被某種東西吞噬。
這種本能的危機感,讓我停止了直接跑過去的沖動,接著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古幡,高有幾百米,閃閃發(fā)光,上面寫有我的名字。這是怎么回事,誰把我的名字寫在這種古怪的東西上面?
萌萌的聲音不知從哪兒傳來:“小心,有人在用邪法害你!”
邪法?我心中一震,猛地清醒了一些,那一盞燈和古幡突然變小了,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是一間古舊木屋的大堂,看起來像是舊祠堂。正堂中設(shè)有一個香案,燈籠和古幡都插在供桌上,其實燈籠很小,古幡還沒半米高。有一個身穿長袍,披頭散發(fā)的人一手持劍,一手搖著銅鈴正在叫我的名字。左邊有一個年輕人在敲著小鑼,右邊有一個斷手的老婆婆……
狐妖的姥姥!
我大吃一驚,眼前的東西突然都消失了,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是一片荒野,遠近有幾處墳頭,有些墳頭上還擺放著大量花圈,地上撒著紙錢。
柳盈香的聲音響起:“終于回到人間了!”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是靈體之身,確實回到人間了,但分不清是在哪個位置。我還是感覺心神不寧,精神恍惚,感覺身體要不受控制地向一個方向飄去。
萌萌很緊張地說:“可能老妖婆請了一個很厲害的人,強行拘你的魂魄,所以你變得昏昏沉沉的。幸好你有不錯的修為,意志堅定,突然回到了人間情況也改變了,他的法術(shù)沒有成功。但只要他發(fā)現(xiàn)你回到人間,改變方法,還是能把你強行抓去,理論上從人間召魂拘鬼比從陰間抓人更容易得多。”
我有些慌了,居然有人可以遠程直接要我的命,我的什么功夫都用不上了。現(xiàn)在我回去是不行的,無異于自尋死路;不回去也是不行的,敵人改變方法,更容易就能把我抓走。
“必須立即找到敵人施法的地點,毀了法壇!”萌萌說。
“可是我不知道他們的法壇設(shè)在哪里啊!”我的心完全亂了,剛才的印像只是一閃而過,沒有任何地理位置特征。
柳盈香又在問:“主人,你感覺好一些了嗎?”
“非常糟糕,胡家那個什么姥姥請了人用邪法害我,正在施法,必須立即找到他們施法的地點,中斷他們施法,可是我不知道是在哪里。你曾是胡家的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里嗎?”
柳盈香也有些慌了:“胡家有好多處藏身點,一個一個找過去的話,要很多時間啊!剛才我就沉得奇怪,感覺你像丟了魂一樣,沒想到真是有人在害你。怎么辦?怎么辦?”
萌萌也沒有好主意,我還是受到邪法的影響,心慌意亂就更沒有主意了。
第115章 慘劇
紛亂了一會兒,我想到了一個方法:“敵人應(yīng)該是在這個方向,越靠近我的感覺就會越清晰,只要往這邊找去,應(yīng)該能到的。”
萌萌立即反對:“不行,你越靠近,施法的人就越容易發(fā)現(xiàn)你。”
柳盈香也反對:“你不能去,敵人一定有特別的手段可以殺你,要是發(fā)現(xiàn)了你就完了!”
我很焦急和無奈:“那還能怎么辦?”
柳迎香問:“主人,你說的那家祠堂有什么明顯特征?”
我沒有看到建筑的外觀,只看到里面的大堂,當時如夢似幻,除了燈籠、古幡和人外,實在沒有多注意其他東西。不過努力回憶,似乎大廳內(nèi)有兩排巨大的石柱,供桌旁邊有一個比人還高的石碑。我說:“那個地方看起來很破舊但很寬大,以前應(yīng)該是很氣派的,現(xiàn)在大部分東西都缺失了,只有兩排石柱和供桌旁邊一塊比人還高的大石碑顯得有些氣勢……
柳盈香問:“石碑是不是有一個赑屃托著?”
“沒注意到,可能有吧。”
“我知道是在哪里了,我去阻止他們!”
我急忙說:“不行!不說施法那個人的能力,就連姥姥也能輕易就殺了你,你阻止不了他們的。”
“也許姥姥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背叛,不會一見面就殺我。我的肉身就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我先找回肉身再去,趁他們沒防備突然出手毀了法壇是有可能的。”
我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太危險了!”
柳盈香堅決地說:“我必須去!我的命是你給的,而且是兩次,現(xiàn)在多活一天我都是賺了,死也沒什么大不了。再說他們害死了你,接著就會來抓我,救你就等于是救我自己。他們施法是針對你的,如果設(shè)了什么陷阱埋伏也是針對靈體,對我沒什么效果,我突然出手成功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因為蘇紫衿的事,我一直耿耿于性,怎肯再讓別人為了救我而死?這時萌萌說:“讓她去吧,確實只有她有機會救你,不論你當她是仆人還是情義幫成員,都有理由讓她去。她與蘇紫衿是不同的,你不可能把每一個人當成蘇紫衿。
我無言以對,她跟蘇紫衿確實是不同的,她只是一個自愿跟隨我的孤妖,不久之前我們還是敵人,沒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我要是隨便就“放棄”一個人去為我拼命,那么我與把她當成炮灰的狐妖也沒有太大區(qū)別,我還是值得她誓死追隨的人嗎?
萌萌道:“當然有區(qū)別,一個是被迫的,一個是自愿的。任何博弈都會有棄子,能讓小卒心甘情愿去死就是一個好統(tǒng)帥,現(xiàn)在你也是統(tǒng)率千軍萬馬的人了,不能這么心軟,不能太重感情。”
我只是略一猶豫,柳盈香已經(jīng)丟下一句“保重”飛奔而去,追趕也來不及了。
萌萌道:“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放在柳盈香身上,還要再想別的辦法。”
我已經(jīng)亂了分寸:“還有什么辦法?”
“找一個很虛弱的人,剛出生的嬰兒或者快要死的老人,守在他身邊,要是覺得不妙,立即附到他身上,強行奪舍,這樣拘鬼、殺鬼的法術(shù)就對你無效了。”
“啊,那我不是變成一個嬰兒或者快死的人?”
“呵呵……”萌萌居然還有心情笑,“變成了嬰兒也不錯,宋玉瓷可以時刻抱著你,可是你該叫她娘呢,還是叫娘子?哈哈哈……”
我要是能抓得住她,說不定會給她一巴掌,萌萌笑夠了,這才說:“叫你找很虛弱的人,就是為了還可以脫身啊,本來就快死的人,隨時都會死掉,嬰兒也是容易出意外的,你還能變成鬼,但是修為要損失不少,所以這只是最后迫不得己的預(yù)防手段。”
我們正在說著,夜色中有一個年輕女人沿著小路匆匆走來,懷里抱著一個嬰兒。這也太巧了吧,莫非天意如此我真的要變成嬰兒?
那女子不過二十來歲,頗有姿色,懷里抱的嬰兒包裹嚴實,可能出生才兩三天,半夜三更她抱到這亂墳崗來做什么?
萌萌嘆息:“又是未婚生子,丟在其他地方怕被人發(fā)現(xiàn),埋在這里就沒人知道了。”
我有些不信,真有這么狠心的母親?
萌萌道:“這嬰兒活不過今夜,正好讓你用來避難一下,天意如此!”
那個嬰兒沒有命光和運光,有些不正常,但我不信他就活不過今夜。而且借他的身體之后還要弄死他,也太慘忍了,不說老天爺從來不偏不倚,就算是我干爹也不能這樣照顧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