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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死神的進行曲。
陰毒,詭異,森冷的旋律像魔鬼谷夜晚的凜風橫掃過整個舞臺和觀眾席,所及之處,陷入幽冥一般的死寂。水箱中的塞壬依然在歌唱,吟詠著仿佛不是凡塵眾生可以演繹的頌歌。而臺下已經鴉雀無聲,男士,女士,孩子,橫七豎八地或坐或倒在座位上。后面幾排的人只是呼呼大睡,而前面幾排的人呼吸漸漸微弱,眼看命不久矣。
塞壬眼眸冰涼,像一位來自深海的復仇者,以歌唱宣泄著幾年以來的憤怒與仇恨。籠中的金絲雀脫下了華美的黃金羽毛,換上了皇帝的紅色絲絨斗篷。
而為他加冕的年輕人踩著遍野的尸骸,一步步走向晶瑩剔透的水箱。
亞裔的年輕人面帶從容的微笑,站在水槽前,舉起了重達二十斤的純銅手杖。
“當——”
“咔擦!”
玻璃碎裂開一個大洞,塞壬撞開蛛網般的裂紋,隨著涌出的水流一躍而出,跌入了年輕人的懷抱中。
年輕人的力量出奇的大,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比他高大上許多的塞壬。
“你尾巴上,還連著個小玩意呢。”年輕人戲謔道。
塞壬沒說話,抬了抬尾巴,用一種請君隨意的目光看著年輕人。
年輕人抱著塞壬放到沒有玻璃碴子的地板上,一杖砸斷了電線,再去解那個金屬環(huán),溫熱指尖與魚尾末端鱗片的碰觸讓塞壬的呼吸再度一緊。
年輕人苦惱地撓了撓頭:“這鐵箍有鎖,不太好搞啊。”
塞壬有些失望,隱秘處的脹痛似乎更加不可忍受了,他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所以,就麻煩你暫時一直戴著啦。”
年輕人笑得眉眼彎彎,抱起脫籠的金絲雀,如一陣風般登上了一輛早已備好的福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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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
塞壬拿著年輕人給他的兩張樂譜,敏銳地發(fā)現第二張上的旋律有古怪。
那是一種不同于人類的任何一個作曲家,區(qū)別于人類任何一個民族,種族,文明的歌謠。
而年輕人只是埋頭撥動他腰上的鱗片。
“這本來就是屬于你的。明天表演的時候唱這首歌,記住,別讓任何人產生防備……媽的你知道我為你給你搞來這張譜子花了多少功夫嗎……”
年輕人輕聲叮囑著,指尖搭在了塞壬食指的戒指上。
稍微一用力摘了下來,然后戴在了中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