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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紅色的血是哪來的?
現在最合理的解釋是,燭天和闖進來的亞特蘭蒂斯怪物發生了戰斗。雖不幸落敗,但也在對方身上留下了傷口。
那只亞特蘭蒂斯怪物離開了嗎?它會不會還在這里?
一瞬間巨大的恐懼籠罩了楚懸,腦海中再度閃現那只噩夢般的地獄軍團。
而他現在沒有刀,沒有槍,沒有動力裝甲,甚至連一個探照燈都沒有。全身上下僅剩的只有一把防身用的匕首。
“啪嗒,啪嗒——”
細微的拍水聲從側后方的一條管道中傳來。
聲音回響在空蕩死寂的利維坦中,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楚懸慢慢地轉過身,面向那條漆黑的管道。
“啪嗒,啪嗒——”
聲音越來越大。那種就像魚在砧板上彈跳的聲音,每一次響起,就更加近一些,折磨著楚懸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
在死亡的利維坦中,只有墻上的發光真菌還在頑強地散發出一點幽藍的冷光,這點光根本照不到黑暗的管道深處。平時夢幻的燈光布景,現在仿佛變成了催命的鬼火。
“啪嗒,啪嗒——”
心臟在巨大的恐懼中幾乎到了爆炸邊緣,楚懸想跑,可是他的雙腳就像被釘在了地上。
在很近的地方,那個聲音停住了,停在了明暗交界的管道出口。從陰影中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蒼白,修長,指節分明,彎曲的淡青色利爪上血跡斑斑。
黑暗中飄出一雙血紅的眼睛,就像兩盞紅色的小燈籠,接著是優美的下頜曲線。
“小米!你……”楚懸驚喜地叫了一聲,他的下半句話卻永遠的卡在了喉嚨里。
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就好像一盤卡機的老式錄影帶,在最燦爛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楚懸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冰凍,破碎的聲音。
如果說,小米用一年的時間在他的心臟上建起了一座雖不寬敞,但能避風雨的溫暖小屋。那么這一刻,小屋塌了。
米拉克從黑暗中爬了出來,如同一只貼地匍匐潛行的野獸,雙手支撐著上半身,尾巴拍打著地面,推動身體一點點往前挪。楚懸為他綁的發帶早已不知所蹤,深藍色的長發像凌亂的海草披散在臉上,脖子上,肩膀上,和新長出來的觸手叢糾纏在一起,就好像一團在草叢中交配的蛇群,黏滑得讓人惡心。
塞壬壓低了身體重心,裂開嘴唇,露出兩排白森森的利齒,額頭和眉骨之間擠出了皺紋。原本漂亮的金黃色眼睛被密密麻麻的血絲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那雙眼睛再也沒有了比大海還要深沉的溫柔,只剩下生物最原始的獸性。他死死地盯著楚懸,就像盯著一頭在東非大草原上悠哉散步的羚羊,隨時準備一撲而上,咬斷它的脖子。
楚懸看到米拉克的下半截尾巴,瞬間明白發生了什么——
發情期。
米拉克的發情期提前了,進入了無意識的狂暴狀態。
可是為什么?
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