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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斗士,永遠不會疲憊,永遠不會倦怠。隨著戰(zhàn)斗的烈化,他的動作越來越快,雙腿漸漸向魚尾轉(zhuǎn)變,骨質(zhì)的刀刃仿佛吸透了血般越發(fā)粗壯,刃心浸上了一層華麗的黑色紋路。
肖恩和所有新加入基金會的年輕人一樣,是真正貫徹基金會的理想與宏愿,為了全人類的安全和福祉而戰(zhàn)斗——這和他不一樣,一直以來,他都是為了自己揮劍,為了身邊的人搏命,他沒有理想,沒有那么高尚的使命感。自從冥河之畔引渡回來那天起,他就與基金會簽下了“即使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開”的賣身契,鞠躬盡瘁,直到基金會和人類文明一同消散為止。
原本肖恩也會和所有基金會的老人一樣,在日復一日刀尖上舔血的任務中,被殘酷的現(xiàn)實壓倒,激情消散,理想破碎……但是,誰讓他是“雙子神”的眷者呢?在神的眷顧下,戰(zhàn)斗不會令他殘疾,時間不會令他衰老,只會讓他在一次一次任務的磨練中越來越強。
楚懸在那一刻心想,要是自己有這樣的運氣該有多好?
也許那樣,就有抓住命運的力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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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基金會的04并肩作戰(zhàn)之際,米拉克向阿雅——也就是鳩占鵲巢的亞特蘭蒂斯人發(fā)動了進攻。
米拉克并非冷血之徒,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對前女友刀劍相向。他只是堅信,對于現(xiàn)在的阿雅來說,死亡就是最大的慈仁。
“我很意外。作為一條塞壬,你為什么不唱歌?”
亞特蘭蒂斯人表達出了意外,可是“阿雅”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一以貫之地冷漠,僵硬,仿佛這具外殼之下的寄居者還沒有學會使用面部肌肉表達心情。
“這個問題,得問問你自己不是嗎?”
米拉克報之以譏笑,轉(zhuǎn)眼之間,他已沖到亞特蘭蒂斯人不遠處。他有充分的理由確定,與披著阿雅皮囊的亞特蘭蒂斯人作戰(zhàn)時吟唱塞壬之歌,除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之外,不會有任何作用。當初擁有奧尼爾之眼的阿雅,在改造自身的時候是以米拉克為榜樣,她完全有可能把塞壬唱歌的天賦,與對音波攻擊的抵抗力一并學習過去。亞特蘭蒂斯人不可能不知道塞壬的天賦,從他有恃無恐接近米拉克的態(tài)度來看,死亡之歌這張王牌——估計廢了。
想要打敗她,只剩下肉搏了。
亞特蘭蒂斯人身后天使翅膀般的羽鰭突然拉伸到一個恐怖的長度,展開,變薄,變透明,分裂成無數(shù)條a4紙寬的透明飄帶,充斥在整個海怪包裹而成的隔離圈。這些飄帶實在是太薄,就像溶解在了水中一樣,不仔細看根本難覓蹤跡。沖向亞特蘭蒂斯人的米拉克突然感到肩膀上傳來一陣絲織物撫過的觸感,緊接著就是無數(shù)根針扎般的刺痛,他撞上了一條隱形的飄帶。
而被飄帶碰過的皮膚已經(jīng)變成了紫黑色。
該死,那種飄帶就和僧帽水母的觸手一樣,上面全是分泌毒素的刺細胞!
米拉克當機立斷,撕咬下了被注射入毒素的肌肉。還好他反應及時,毒素沒蔓延到其他地方。
米拉克冷冷地盯著亞特蘭蒂斯人,肩膀上缺了一大塊肌肉,整條手臂的運動也受到了影響,這時候貿(mào)然沖上去多半會吃虧。而趁這個時候,透明飄帶充斥了亞特蘭蒂斯人身邊的所有空間,就像一個疏散的毛線球,把她護在中心。
米拉克嘗試用超聲波去定位那些飄帶,可它們實在太輕太薄,密度和海水一樣,沒辦法造成聲波的反射。
明明與亞特蘭蒂斯人相去不遠,以米拉克的速度,零點幾秒鐘就可以接近,但有了這層透明的屏障,他們之間仿佛隔了一堵逾越不過的長城。
披著阿雅外殼的亞特蘭蒂斯人就像在水一方的佳人,可望而不可及,往日那么熟悉的臉,卻像隔了一層霧,看什么都是霧里看花,看不透也猜不透。
“塞壬,我們談談吧。”當亞特蘭蒂斯人占到足夠優(yōu)勢的時候,她開口了。
米拉克本想直接否決,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他現(xiàn)在需要時間修復傷勢,于是順著她的話道:“你要說什么。”
“你為什么不加入我們呢?你的父親,兄弟,姐妹,妻子,已經(jīng)全都投入了偉大的奧尼爾的懷抱。看到你做出正確的選擇,他們會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