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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大腳怪”的籠子。

肖恩也陷入了思考——沒有任何傳遞信息的證據(jù)嗎？

“有沒有可能……他們使用的是非傳統(tǒng)的渠道呢？”

“我已經(jīng)想不出來還有什么特殊渠道我們沒有查了！我調(diào)用了本地量子光纜的使用情況，甚至還派人突襲了全城所有的鴿籠……天吶，21世紀(jì)不是信息的世紀(jì)嗎？難道他們都不需要溝通的？這群人都會心靈感應(yīng)嗎……”

“那有沒有可能是非常傳統(tǒng)的手段，比如口耳相傳？”

伊爾文一愣，馬上否決了：“可是從我下達(dá)命令到突襲教堂用了多久？就算基金會有內(nèi)鬼，這個時代真的會有人能在我們眼皮底下動用比運輸機(jī)和悍馬車還要快的交通工具嗎？”

“這可難說。如果想知道答案，我們得走一趟?！?

肖恩指的是“實地調(diào)查”一番。

他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了猜想。只是……這個猜想若是成真，未免也太驚世駭俗了一點。

雖然伊爾文表達(dá)了扯淡，但是他還是和肖恩一同前往了奧蘭治堡，他們在距離奇跡會教堂最近的一個難民點落腳。

這次，他倆可不是穿著國民警衛(wèi)隊的制服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去，而是化妝成了當(dāng)?shù)厝说臉幼?。?dāng)?shù)氐娜私蛹{流民習(xí)慣了，沒太把他倆當(dāng)回事。肖恩就開始打聽最近有沒有人身上發(fā)生怪事。

在洋蔥味壓縮餅干的誘惑下，很快就有人提供了他想要的情報：

“你說怪事？那可多了去了！東邊棚子里的喬納森，唉，對，就是那個逃難還不忘帶墨水稿紙的小白臉，他最近莫名其妙地就瘋啦！整天念叨著什么‘深淵’、‘海怪’、‘地獄渡輪’……你說發(fā)大海嘯那會兒，被嚇瘋的人也不少，怎么這還有延遲發(fā)作的呢？我看啊，他是寫寫瘋啦……”一個鼻子上長痦子的老頭一邊往肚子里灌劣質(zhì)的麥酒，一邊把唾沫星子噴到肖恩的臉上。

在基金會工作的人，多少都明白“巧合必有妖”的道理。伊爾文也發(fā)覺不對勁了，用見鬼了的眼神看著肖恩。

于是肖恩說：“傳遞訊息的方式不止那么幾種?！?

“夢境也是?！?

要想讓一條信息同時被大量的人群接收到，就必須得通過‘廣播’的形式。只要是‘廣播’，就絕對不是點對點的傳輸，一定會有它的輻射范圍。人群中不乏存在一些感知靈敏，對外界環(huán)境變化十分敏銳的人，即使相距甚遠(yuǎn)，他們也能夠接收到通過夢境傳遞的信號。深海奇跡會顯然知道這一點疏漏，之所以設(shè)下兩個圈套，將基金會的視線引向別處，就是為了掩蓋通過夢境傳遞的信息。

兩人找到了發(fā)瘋的落魄作家，作家的棚屋里全是散落的稿紙，稿紙上畫著令人不安的素描，還有瘋狂如囈語般的文字。作家雖然瘋癲，但是他餓了好幾天了，在巧克力加突擊步槍的威逼利誘下斷斷續(xù)續(xù)地道出了實情：

在肖恩他們突襲教堂之前，作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中他變成了一條魚，潛入了萬丈深淵之下，穿過了華麗的城市和繁榮的街道，看到了一只由怪物組成的，仿佛來自地獄的軍團(tuán)，然后，他看到了天使的降臨。

那天使很美，微笑著吟詠了一段他記不清的頌歌。接著，他就感到自己的身體急速的上升，上升到海面，他看到了一艘郵輪。那艘郵輪正在駛向怪物軍團(tuán)所在的海域，仿佛開往地獄的渡輪。他看見船頭上涂著一個單詞——“波塞冬”。

這個夢境實在是太真實，真實到作家相信，深淵之下真的存在著城市和怪物。之后幾天，這段夢境不斷在他腦袋里回放?，F(xiàn)在作家只要一合眼，眼前出現(xiàn)的就是深不見底的海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