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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絕對黑暗和死寂的世界中唯一的光源,只有米拉克手中的提燈。他沿著螺旋型的階梯向下走,透過高塔狹窄的窗洞,他感覺里面有東西,但是他看不見那個東西。那個東西無比巨大,和無處不在的黑暗融為一體,仿佛水中的墨跡,在黑暗中緩緩游動,發出無聲的嚎叫。
米拉克向下走,不安和恐懼在無盡的黑暗中慢慢升溫。他心中的恐懼像一個氣球越吹越大,最后填滿了他全部的思維空間,他的腦袋里幾乎容不下任何其他其他想法。每一秒他都想要轉身往回走,可是一股未知的力量驅使他的雙腿繼續向下,再向下。米拉克不知道為他為什么恐懼,也不知道這種恐懼從何而來,仿佛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來自生命初始的原始反射。
在夢的最后,在米拉克被這種愈演愈烈的恐懼逼瘋的前夕,針扎的刺痛從他背后傳過來。那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像一個不懷好意的暗殺者,又像一個俯瞰一切的觀察者,冰冷地注視著這位孤獨的朝圣者。
夢境中的米拉克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給了他一個絕佳的回頭理由——
他的身后,無盡的黑暗,死寂中,冰冷的深海里,靜靜地漂浮著兩個綠色的碟形發光物體,就好像一雙眼睛。
楚懸把肩膀借給米拉克枕著,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雖然還不能肯定那位畫家和米拉克是否做了一模一樣的夢,可是從畫家瘋狂的囈語中,可以判斷兩人的夢境有很多重疊的地方。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經過了光輝之島所在的海域。算撇開夢境的內容不談,這樣的事實就足夠詭異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東西……對,就是廣播電臺!
米拉克和畫家進入了同一個廣播區域,由于他們的腦電波頻率和廣播頻率恰好吻合,于是收到了差不多的腦電波信號,做了差不多的夢。楚懸甚至懷疑,廣播的源頭正是光輝之島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對夢境進行廣播的黑科技嗎?就算有,這真的是人類掌握的科技?
更加令人費解的是夢的內容——通天塔,黑暗中的龐然巨物,螺旋向下的樓梯,空無一人的古城……關于這些匪夷所思的景象,楚懸手上沒有任何線索,于是他果斷把這個問題拋到一邊先,先著手解決當前的問題。
“小米,你這次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楚懸問。
“我不知道?!?
“騙誰呢?上一次去與那國遺跡的時候你熟得好像回自己家似的。”
“楚,你忘了嗎?與那國的遺跡多虧了日本人魚朋友的協助,不然,我們連遺跡的門都進不去?!?
人魚眨眨眼睛,無辜的神態放在這樣一張成熟英俊的臉龐上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楚懸條件反射地認為米拉克又是在睜眼說瞎話,可是看著人魚病殃殃的樣子,實在不像有精神說胡話。
楚懸忖度了一陣,決定姑且信他一回。
“那么,你為什么要去……那個地方?”楚懸差點把光輝島的名字報出來,幸好及時剎住了車。
“因為它就在那里?!?
楚懸把塞壬的腦袋從他肩膀上推下來。既然都有精神玩阿姆斯特朗的梗了,還裝什么病號?
被嫌棄了的米拉克正色道:“根據地圖的標識,那里和與那國的遺跡是同類型的東西?!?
同類型的東西?難道又是一座超古代文明的遺跡?楚懸聽了一陣暈眩,根據他的猜測,與那國的水下建筑來自一個未知的高級文明,這個文明發展出了和人類迥異的科技樹,后來消失在了歷史中,建筑也被廢棄,其他水下智慧生物鳩占鵲巢。
如果真的又是一座超古代文明的遺跡,接下來的冒險恐怕不容樂觀。不久前在沖繩的冒險幾乎是九死一生,米拉克身負重傷,楚懸動用了底牌才逃出生天,這一次的情況說不定會更壞。
楚懸剛要把他的顧慮告訴米拉克,全程旁觀倆現充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