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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氣候依然冷颼颼，黑白花紋的小貓窩在枕頭上睡得香甜。

床的另一邊，女孩的眼睛下緣掛著顯眼的黑眼圈，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眸此刻呆滯的凝視著手中的電話，螢幕上一片漆黑，這小小的容器裝載不了所有的流言蜚語。

昨天，駱其琛和藍鈴恩上報，此起彼落的電話聲響淹沒鐘歆稊狹窄的小世界。

「你跟那個駱其琛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追你，為什么還跟別的女明星上新聞？」姑姑關心的電話幾乎在第一時刻打來，語氣并不好：「過年的時候我們尊重你，講好不要問你，可是現在才過多久，他就變心了嗎？帶另一個女生上旅館，什么意思嘛！」

「沒有事情啦，那只是記者們捕風捉影。這些事情我都知道。」

「你知道？」小姑姑的聲音高八度，數落她涉世未深：「你知道還同意他們上旅館？鐘歆稊小姐，你都幾歲了，難道還天真的相信男人跟女人共處一室不會出事？」

電話那一頭，接續不斷的質疑聲浪，歆稊只覺得她小小的腦袋因而變得更混亂了。

看到新聞的那一刻，讓歆稊錯愕的并不是兩人同進出旅館的畫面，而是記者用紅色的圈圈畫起來的圓：鈴恩勾著其琛的手，帶著墨鏡的她嘴角笑得很燦爛。

「歆稊、歆稊，你有在聽嗎？」回過神，她意識到這一通電話對象是予麟。

「有、有啊。」歆稊結巴，她從來不是一個善于說謊的女生。

「我再問你一次。」予麟微嘆口氣，她的直接纖細的歆稊永遠都學不來：「你到底要為了『你愛駱其琛』付出什么？我們不是朋友嗎？你怎么能保密到這個地步！」

「我只是希望事情有結果再……」

「結果？我知道你很善良，但再怎樣藍鈴恩都是駱其琛的前女友，你確定這個結果不會讓你失去你的愛情？好好把事情跟我們說啊，讓我跟米菲替你評斷。」

「前女友的事，你怎么會知道？」歆稊愣了半晌，那夜的哭泣她未曾告訴任何人。

「你別一直兇她啦。」另一個聲音從話筒傳出，是米菲。

「我急嘛──」

「好了啦。」這一頭可以聽見那頭些許啜泣的聲音，然后話筒換人拿，米菲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溫柔：「鈴恩的事情是暘靖說的，他們是大學同學。你連這種事都對我們隱瞞，怎么能怪予麟生氣？我們都很在乎你，我們不想看你吃悶虧。」

「……我沒事，真的。」壓抑著情緒，歆稊幾乎要咬著牙才不至于被聽出聲音里的顫抖：「我沒有吃虧啦。鈴恩的事，等我把想法整理好，一定跟你們講清楚。」

放下電話，鐘歆稊覺得自己耗盡全身的力量而筋疲力竭。

只是，更她感到疲憊的未必是家人與朋友的關懷，而是駱其琛。她的男朋友在早上僅只留下一封簡訊，寫著『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相信我。』接著便錯過晚上八點的電話約定，甚至短針都走過十二了，他仍舊沒有主動來向自己解釋。

她沒有辦法睡著，每一次勉強的闔眼，質詢的聲音就會瞬間在她的腦海中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