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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么一起進來的?真少有,戴志偉,你跟書kai子的感情變好了啊?!龟惽锇腴_玩笑的說,他只有在跟林春單獨并處時,才會叫林春做「蓮蓉月」,就是不想讓戴志知道「蓮蓉月」這有趣的花名。
「沒有啦,是去辦一些事而已,咳咳咳?!勾髦竞卮穑熳鞯厍葞茁?,又用力往林春的背拍幾下,暗示叫他不要將乳霜的事說出來。林春本人是覺得沒所謂,但戴志似乎十分的不愿意被人知道他用過所謂的「女人貨」。所以林春也默不作聲地坐下來,稍側過頭回避陳秋好奇的目光。
「辦什么事來著?」
「嗯……那個……啊,對了,書kai子一早回來說很無聊,就和我一起將學生手冊還給田徑隊的幾個學弟妹。那幾個懶惰鬼,之前幾次缺席田徑練習,『狒狒強』一時氣起來就收了那幾個人的手冊,給他們每人記了一個缺點,之后叫我將手冊發還給他們?!贯翎魪娛翘飶疥牭呢撠熇蠋煟且粋€四肢發達的巨人,平時教體育和數學,因為本名叫「德強」,平時的形貌舉止又似猿猴,后來就被學生私下改了個花名叫「狒狒強」。
不精明又傻氣的人說起謊來,就一臉不自在的樣子,結巴不特只,眼球還往左上方轉。陳秋瞇起秀麗的眼睛,專注地盯著若無其事的林春的側臉,伸著長腿踢他的椅腳,林春輕皺著眉迎上陳秋的視線,對于陳秋沒來由的挑釁感到莫名其妙。戴志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忽然一副發現新大陸的樣子,執起林春的圍巾,雙眼發光地讚嘆:「我剛才都沒發現,書kai子你的圍巾很漂亮?!?
林春的圍巾很獨特,前端至中段是純黑色,中段至末端則是純白色,而圍巾的中央則由前端至末端都織有一道大扭繩花紋,前后兩端各束上一串串黑白夾雜的流蘇,看起來有一種華麗感。林春不甚熱情地把玩著流蘇,說:「是我媽給我織的。前幾天,天文臺說天氣會轉冷,我媽說我連一條像樣的毛巾也沒有,就給我買來毛線,在三天之內織了這一條圍巾,昨天才完工?!?
「原來如此!啊,借來戴一下可以嗎,我會小心,不會弄臟的?!勾髦緦α执旱拿硭坪鯋鄄幌?,他的母親不擅于編織,至于妹妹則是寧愿織圍巾給男友,也不會給老哥織。
「隨便你?!沽执赫f著就脫下圍巾,伸手遞給戴志,誰知陳秋突兀地站起來、傾身向前抓住了圍巾的一端,戴志呆了,陳秋自己也愣住了,他倒不覺得林春的圍巾有多好看,只是一想到戴志偉那小子要碰林春的東西,就想要截住戴志。
倒是戴志機靈,說了幾句混帳話打圓場:「吶,書kai子,你看你媽的編織工夫有多厲害,連我們用慣名牌子的大少爺都急急出手!好好,我戴志偉一向重情義,所謂『情——與——義……值——千——金……刀山去……地獄去……』(註二),啊,后面的我忘了,總之我就先讓秋秋了!」
林春有點疑惑地望瞭望陳秋,他疑心陳秋是不是冷病了,由剛才就做出很多反常的行為,例如是踢他的椅子、無緣無故生他的氣,所以他將圍巾遞給陳秋,說:「給你用。我不冷,身子暖了才還給我。手織的圍巾比機器織出來的,要溫暖得多,試一試就知道了?!?
陳秋將圍巾圈上脖子,也許是因為毛線沾上林春的體溫,那松軟的圍巾貼上陳秋的脖子,就像發熱器般發著暖烘烘的熱度,陳秋緊緊握住圍巾的流蘇。
戴志看陳秋靜下來,也認為他生病了,拍拍陳秋的肩說:「你多歇著點吧?!股险n鐘響了,戴志回自己的位子拎地理書,往地理室上課。陳秋拿著世史書,坐到林春身旁,小聲對他說:「今天來我家,給你上課。」
註一:「屈我」,意即「誣衊我」,廣東話也講「老屈」,大致有誣衊別人的意思。
註二:「情與義,值千金」,是模仿電影《食神》中莫文蔚的唱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