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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避免麻煩而已。”程宥有些煩躁。

程宥的母親拿著戶口本走了出來，看出客廳里氣氛不對，有些疑惑。她趕緊走過來坐在程宥旁邊，看著丈夫，出聲問道：“剛才還好好的，這又怎么了？”

程父和程宥都沒有回答，只是互相瞪著對方，都不愿意服軟，程宥的母親在一旁坐著干著急。最后還是程宥先說了軟話：“我是一定要收養(yǎng)他的，您究竟怎樣才能同意？只要我能做到，我會做。”

“這才像句正經(jīng)話。”程父收回目光，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口水，語氣不善的說：“以后，每個周末帶著那孩子回來吃飯。讓我認了兒子就得回來孝順我。”說完，還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兩個都是。”

程宥的母親這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使勁兒憋著笑。程宥還以為父親要為難他什么，沒想到來了這么一句，瞬間有點兒懵。程宥的母親看著自己狀況外的兒子，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傻孩子，你爸爸嫌你這么多年總是不回家呢，他嘴硬，想你不肯說。”

“可是……”

“沒什么可是，不同意就別想拿走戶口本。”程父說完，端著杯子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書房。

“好啦。”程宥的母親拉過兒子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你以前受的委屈我們都知道了，我們知道錯怪了你。可是你爸爸他就這脾氣，死要面子，就是不肯給你服個軟。你也是犟脾氣，叫了你幾次讓你回來，你就是不肯。你是我們的孩子啊，我們總見不到你，心里總是不舒服的。原諒爸爸媽媽，好不好？這么多年了，就算是給我們的懲罰，也夠了吧？”

“媽，我沒有，對不起……”程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好伸手輕輕地抱了抱自己的母親。

這天臨走時，程宥還是上樓到書房敲了敲門：“爸，我先走了，下周……下周帶小皓回來給您見見。”

與父母冰釋前嫌，程宥多陪母親說了會兒話。他回到家已經(jīng)快要十一點了，客廳的燈開著，小孩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他剛想叫醒小孩兒問他為什么要睡在這里，就看到餐廳的餐桌上擺著好幾盤子，里面的飯菜似乎沒動。

程宥這才想起自己忘記給小孩兒打電話說自己不回來吃飯了。程宥心想：這傻孩子不會為了等我，餓到這會兒吧？

第十五章

程宥輕輕的坐在沙發(fā)旁的椅子上，看著在熟睡的孩子。

小孩兒眉頭緊皺，睡得很不安穩(wěn)。常年的乞討生活養(yǎng)成了習慣，小孩兒緊緊地縮成一團，是潛意識里自我保護的姿態(tài)。程宥看著心疼，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脊，將人叫醒。

小孩兒醒來看東西還有些朦朧，待看清楚程宥的臉，趕緊翻身起來：“哥哥，你回來了？有個阿姨來給我們做了飯，你趕緊吃，一會兒要涼了。”

程宥剛想說“我吃過了”，看著孩子期待的眼神，話語在脫口而出前轉了個彎：“我還沒吃，你是不是也餓著呢？趕緊起來洗把臉，我去把飯熱一下。”

飯桌上，程宥和小孩兒說了要給他辦領養(yǎng)手續(xù)的事情，小孩兒想了想，欲言又止：“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