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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海哥,我爸爸說了,只要我成績好,我高中就可以不在寄宿學校讀了,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啊?”
無獨有偶,那個被迫解散的混混組織成員們也這樣拜托他。
其實信號屏蔽儀并不能屏蔽所有的信號,它只能干擾聯通、移動、電信叁家運營商的手機接收基站,諸如對講機這樣的短波頻段,它是屏蔽不了的。
混混團伙們集資購買了作弊器,給所有需要作弊的學生裝上了作弊橡皮擦。
而譚海,就是那個中途上廁所,并且使用信號發射工具傳播答案的那個人。
和以前的作弊一樣,他只發選擇和填空答案,大題是不發的。
原本會一切順利的。
英語考試基本上都是選擇題,所以需要的時間最多。
譚海在廁所里待久了,監考老師覺得不對勁,催促他趕快出來。
他在發送完答案之后,拆了廁所隔間后的小天窗,將發射器扔到了與教學樓僅一墻之隔的巷子里。
為了不引起監考老師懷疑,譚海在回座位以后就立即提前交卷,導致有一半的答題卡都沒有涂完。
因為這場風險極大的作弊,譚海獲得了從小到大最大的一筆收入,買了套一居室作為譚瀅的禮物。
“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錢也收了,弊也作了,幺兒,我和她真的沒有其他的關系了。”譚海解釋說。
“那怎么能一樣呢,”譚瀅平靜地分析著,“對,你和她確實沒什么關系了,所以她給你打電話,肯定就是想繼續追你唄。”
譚海摟緊了懷中的妹妹,再一次地重申:“幺兒,我不會和別人談戀愛的。”
譚瀅聽完卻笑了:“哥,其實……只要不是談戀愛,你和別的女孩子做朋友,我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和有錢人交朋友并不是一件壞事。”
譚瀅是面朝他,看著他的眼睛說出這句話的。
她逆著光,眼神暗沉沉的,像是最漆黑的夜,最幽深的海。
譚海無法再說出任何話來。
譚瀅把他的身體推壓到床頭,吻住了他,舌尖侵入他的口腔中,描摹他的上顎和牙齒,和他的舌頭勾纏。
這是一個潮濕的、帶著絕望味道的吻。這個吻帶著童年時期貧民窟的老平房上石棉瓦的青苔的味道,青黑而又苦澀,見不得光,和他們禁忌背德的感情一樣,只能是城市下水道里老鼠的尸體一樣的隱秘陰晦。
譚瀅清楚地知道,自己擁有了哥哥全部的愛和忠誠。
可是她卻無法回應同等的感情,她的愛里混雜了太多的東西,諸如金錢和欲望,她沒有辦法將這些刻在骨子里的東西去除。
早在很小的時候她就發誓要變得很有錢,去偷、去強,不擇手段都可以。更大一點她便懂了地位和權力,所以她也想方設法地想去得到。
這些太過物質的東西,像樹的年輪一樣成了她的生長印記。
譚海的愛太純粹了,幼年時期他甚至肯為她去殺人。而她自己除了索取,從未對他付出過什么。
她明明可以答應他,去他的高中讀書,而不是走一條危險又困難的路。
她是一個無法正確愛人的感情殘疾者。
“哥,”她在他耳邊說,呼出的熱氣溫著他的耳廓,“我知道你是絕不會離開我的。”
反正,被寵愛的人都是有恃無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