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靈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老闆到底在搞什么?
「老闆有些陰陽怪氣或許是因為要回家一趟吧。」柴德自以為是的點點頭。
喬詠倩沒有揭露特助的自以為是。
路斯不是只有陰陽怪氣,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過就算與父母處得不怎么好,與自己的父母見面不需要使用拜會這么正式的用詞吧。
「這里有老闆父母會喜歡的品牌型錄,你參考看看。」柴德打開辦公桌后其中一個柜子,里面整齊擺放各種最新名品型錄,也標示哪幾本是哪些人會喜歡的,當然包括公司股東家族在董事會有職位的,以及和公司有往來的商業人士。
「他父母是怎樣的人?」
柴德回到辦公桌前坐下,考慮要跟她說多少。
「他們不是壞人,純粹是價值觀問題。」
他看看左右,確定電梯沒開、沒人在場,才小聲說道:「老闆會對名利汲汲營營和他父母脫不了關係。」
雖然路斯讓她生氣,不過聽到柴德這樣說,喬詠倩有些心疼。
路斯從來沒提過他的父母,就像她也一樣從來沒提過。所以她也不難想像路斯父母在他心中留下的創傷,導致他對感情發展以及與一個女子共度一生完全無法想像。
「很美的房子。」看著車窗外映入眼簾的洋房,喬詠倩脫口而出。
幾天前,她絕對想像不到路斯的父母是住在距離倫敦兩個半小時車程的歷史小城市郊里這種爬滿藤蔓現代風格白色花園洋房。
她以為要更炫富些、耀眼些,更像古董莊園。
路斯只是笑笑,然后雙手插在褲袋里沉默站在房子前。
司機扶著車門等喬詠倩下車,她站好后接下司機遞上的禮物袋。
「去休息吧,午餐后出發到機場。」路斯對正在關上裝滿行李的后車廂的司機說。
「是。」司機似乎感覺到老闆的不安,但也不方便多說。
路斯順手從喬詠倩手中接過一個比較大的袋子。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洋房。
喬詠倩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背挺得比平常還要直。
大廚房里,一位打扮漂亮的中年婦人坐在廚房里長桌旁喝茶,監督廚師工作。
「新的情婦?」婦人看到兩人走進廚房率先開口。
「媽,她是我的秘書。喬詠倩。」
喬詠倩沒有多說什么,因為柴德事先提醒她什么都不用說也不用做,讓路斯處理。
「你哪任秘書不是情婦?」婦人撇撇嘴。
喬詠倩無奈陪著笑臉,遞上禮物。他母親比她想像中年輕。
「這是喬秘書選的禮物。」路斯不理會她,接過喬詠倩手中藍綠色小禮物盒放到母親手中。
路斯母親瞧她一眼,先打開小禮物盒,眼睛一亮,里面是某品牌最新款的鑽飾。
路斯已經擺在桌上還順手打開的中型禮物盒里是琉璃製盤子擺飾,大禮物盒里是雙男用馬靴。
出發前柴德幫她上了一課,好讓她挑選合適禮物。
柴德說路斯外祖父是貧窮英國貴族后裔,路斯父親因婚姻得到路斯母親家族那邊不是那么高階但仍舊是貴族的頭銜,所以得以出入英國社交場合,不過最近經濟上都是路斯在支持。
原來,柴德沒說的是,路斯的母親是個尖酸刻薄的混血美婦人。
路斯的父親卻是三不管的老派英國紳士,退休后只管打獵。
柴德說每次要出遠門長時間在外,路斯就會先回家一趟,儘管他的父母似乎不太需要他。
平常路斯是不常探望父母的。喬詠倩記得柴德說過的話。
事出必有因,必定是路斯不婚的原因之一。
見母親忙著把鑽飾放在身上比劃注意力已經不在他們身上。
路斯看著母親,小聲話語卻是對著喬詠倩:「走吧,去和我父親打招呼。」
她在心中輕嘆氣,路斯對賺錢相當有興趣大概是遺傳吧。
他和他母親之間看得出不是很合得來。
走出廚房旁后門,是一個寬廣庭院,草皮修剪得很整齊。
路斯往旁邊大木屋走去。
「是馬!」跟在他身后,喬詠倩在寬廣馬廄門前小聲驚呼。
「你沒見過真的馬?」路斯停在她身旁。
喬詠倩搖搖頭。
「出差回來之后,有空我教你騎馬。」
馬廄有幾個空的,沒有路斯父親的影子。
「你父親呢?」喬詠倩顧左右而言他,回來之后,她不知道是否要讓自己繼續待在他身旁。
「出去騎馬午餐時間才會回來。」
他沒辦法繼續和母親處在同一個空間,寧愿到外面等父親回來。
「那我們怎么辦。」喬詠倩看看腕錶,起碼還要半小時。
要站在這里等嗎?他既然知道父親不在為何出來。
「來吧。」
他拉著穿高跟鞋的她坐到許多壓成又長又大的四方形糧草堆上。
因為之前鬧得不愉快,兩人獨處幾乎不說話。
「坐起來不太舒服,但是總比面對老巫婆好些。」路斯自嘲。
「你和你母親……處得不好?」喬詠倩明知該阻止自己嘴快,結果還是不吐不快。
「她不喜歡我,生我讓她身材走樣。」他唇邊揚起嘲諷微笑。
「可是現在你賺錢給她花用。」
「那大概還不夠讓她認可我。」
路斯身體微彎手肘頂著膝蓋,雙手交握頂著下巴,眼神焦點遙遠。
錢賺就有,父親家血統無法改變。除非他厲害到對英國有重大貢獻能獲得女王封爵。
喬詠倩難過的看著路斯,他母親敢情把他當賺錢機器。
她不敢出手安慰他,怕傷害他比常人都要大的自尊心。
沉默持續在兩人之間擴散,沒有人想打破英國鄉間的寧靜。
「來了。」路斯聽到馬蹄聲,拉喬詠倩站起來。
路斯父親出奇友善,給她大大的擁抱又極度禮貌地親吻她雙頰,可以看出路斯熱愛社交、善于交際的一面承襲自父親。
她不懂冷淡如冰的路斯母親和充滿熱情的路斯父親,冰與火是如何共處的。
午餐在沉默中進行。
柴德說每次出差前路斯和父母一起用餐后立刻會借搭機為由離開,想來就是這沉默的來源,雖然表面上他對父母和顏悅色,但他內心并不想久待。
路斯沒有說半句話,偶爾默默幫所有人的酒杯倒酒。
廚師上完菜就逃難似匆匆告退。
喬詠倩不禁好奇的看著廚師急速逃離的背影消失在關上門外,一家人吃飯竟然像鴻門宴。由于青少女時代就失去父母,她來沒有意識到成年人到底是怎么和父母相處的。
路斯父親試圖做好主人角色打破沉默問起兩人認識經過。
「我在愛爾蘭觀光遇到恐攻,路斯送我去醫院。后來聽聞我正在找工作,他正好缺人,知道我本來就是坐辦公室的,就雇用我。」
喬詠倩雖然不太想說,不過基于禮貌還是回答,當然她把很多私密細節留著沒說。
「所以路斯算是出現拯救你。」路斯父親理解的點點頭,給她一個理解的眨眼。
「是啊,我差點走投無路。」
喬詠倩報以微笑,看了看路斯,他還是面無表情。
路斯母親終于開口,一開口就語不驚人死不休:「你應該知道自己配不上路斯。」
想當然爾,希望在貴族階級上有所提升的路斯母親應該希望他迎娶個地位高的英國貴族之女。
「老太婆。」路斯父親出聲阻止。
「夫人,我無意冒犯,不過我真的如老闆所說只是個秘書。沒有逾越的非分之想。」喬詠倩不卑不亢回答。
「巴斯現在觀光客太多,能幫我和你父親換個地方比較好。」路斯母親換了話題,不過還是不怎么悅耳。
終于司機在機場門口放兩人下車。
路斯從司機手中接過行李。
年紀和他父親差不多,平常沉默寡言的司機大約是知道每次在那漂亮房子里鴻門宴會發生什么事。
「老闆,一路順風。」
「謝謝。」路斯揚起感謝微笑。
「喬秘書,好好照顧老闆。」司機以長輩的口氣對喬詠倩說。
「我會的。」喬詠倩心情復雜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