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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正午,長生門上空的劫云終于徹底散去了,陽光再次普照大地。
長生門的弟子們,個個向著一個方向翹首以待。
最沉不住氣的右侖湊到東日的旁邊,悄聲問道:“大師兄,你說二師兄這天劫是過了還是沒過呀?怎么這么長時間了,也沒見二師兄出來呀。”
東日微微一笑道:“自然是過了。渡過劫后,修為會一下子突破瓶頸到達元嬰期,是得立刻運功來鞏固境界的。”
右侖雙拳猛的一擊,興奮的哈哈大笑:“二師兄真的渡過天劫了,這真是太好了!咱們長生門又多一位高手了!”
忽然,眾弟子齊齊發出尖叫,那歡快喜悅的叫聲,簡直是震耳欲聾。
右侖趕緊一捂耳朵,剛要抗議幾聲,忽見一道紫光自天邊飛了過來,他心中狂喜,立刻也跟著叫了起來:“二師兄!”
紫光轉眼就到了眼前,卻正是西月馭劍歸來了。
渡劫后西月,脫胎換骨,精神煥發,整個人收斂了以前的鋒芒畢露,氣質也沉穩深沉了起來。
如果說以前的西月,是一把出鞘的劍的話,經歷過了天劫洗禮后,西月已經變成了一把藏在劍鞘中的利劍!
“大師兄,軒平破的消息,是真是假?”一見到東日,西月沒有訴說渡劫的辛苦,也沒來得及謝謝師兄弟們的護法,而是率先追問北辰的消息。
“那人在客舍,你自己去問問吧!”知他急切的想確認北辰的消息,東日也沒拖泥帶水,直接讓他去找柳平。
西月向眾師兄弟一頷首,立刻馭劍而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東日只覺心中壓抑的厲害,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靜一靜。
可看著滿山滿谷興高采烈的弟子們,他這個做掌門的,只得壓下心中郁壘,勉強擠出微笑,來安排接下來的事務。
水邪尊者的實力,應該和烏眚差不多少,但速度卻比烏眚快了不知多少倍。
想也知道,烏眚前輩的真身是海龜,速度又能快到哪里去?
當初,北辰離開東海之心的時候,可是歷經了重重險阻,可現在不過一天的功夫,水邪尊者就拎著心辰又回來了。
水邪尊者不愧名號里帶個“邪”字,行為動作真的很“邪”。
明明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心辰舒服一點,他帶起來也方便一些,可偏偏他非要象拎沙袋一樣,拎著心辰的衣服往向沖。
他本身速度就快,心辰又被他拎著腰帶背朝下,這個難受勁就別提了。
“前輩,前輩,快放我下來,再不放,我就……哇……吐了……”
“嘩”說吐就吐,一堆酸水沖出喉嚨,直接落到下面的海里去了。
水邪尊者惡心壞了,一掌劈在心辰的后頸之上,心辰悶哼一聲,頓時暈了過去。
在心辰在去往東海之東的路上顛簸的時候,在東海之濱,一個身著深紫色衣服的年輕人,正在站在一艘前往東海的大船前,即將踏上前往東海之東的漫長旅程。
“這個龜殼,是烏眚前輩的信物,上面的氣息可以讓絕大多數妖修避而遠之。”白衣翩然的東日,將一個灰黑色的龜殼項鏈遞給了西月。
“切記切記,這項鏈萬萬不能收進儲物戒指,只有掛在外面才有效果,小心別弄丟了。”
“這艘小船,雖然速度不快,但防御極強,也多虧有它,我才能在那場災難中活了下來,到危機時刻,千萬別忘記躲進去。”
“一到東海,想辦法讓別的妖修為你弄個魚囊,那樣你就可以沉入深海而淹不死了。”
“海中妖修極喜丹藥,你試試用丹藥收買些妖修當保鏢!”
一聲聲,一句句,全都是東日用心的叮囑。
他生怕自己有所遺漏,而讓師弟在東海陷入險境。
“大師兄,我都記得了。”
西月一一接過師兄遞過來的東西,鄭重放好,也將大師兄說過的注意事項,一件件記在了心上。
這些,都是大師兄用命換來的經驗,也是他日后能在東海增加生存機會的資本,所以他聽得很仔細。
西月雖然性格狷狂,但不是無頭無腦的莽夫,他深知東海高手眾多,他一個小小的元嬰期修士根本不值一提,能橫渡東海,到達東海之東,除了憑自己努力拼命之外,任何經驗和資料都很重要。
大師兄囑咐完之后,西月又一一與諸位師兄弟告了別,這才登上了大船,與眾人揮手告別了,正式踏上了東海之行。
心辰不知昏了多久。
每當她從昏迷中快要醒過來時,水邪尊者就一掌砍在她后頸上,讓她再昏迷過去,所以這一路上,心辰幾乎都是在昏迷中度過的,根本不知道水邪尊者帶她飛了多少天,飛了多少里的路程。
所以當心辰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被劈了無數次的脖子,疼得她直抽氣。
這一次,她醒來的時候,已不是被水邪尊者拎在手上了,而是正躺在一棵樹下,她的臉頰下面,是軟軟的細沙。
這是……陸地?
終于不在海里了,她的雙腳終于沾到地面了!
心辰心內一喜,立刻翻身坐起,打量四周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