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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一個箭步竄過去,將他接住,抱在了懷里。
東日雖瘦,卻也是個大男人,她是抱不動他的,只得扶著他慢慢坐了下去,用身體倚著他,讓他不至于倒落塵埃。
白色的漩渦海底,她和大師兄相擁而坐,看上去美好寧靜,仿佛一副畫一樣好看。
可北辰的心里,卻沒有看起來那樣平靜。
看著無知無覺的大師兄,焦慮慢慢升騰了起來。
這個封印術,是不是真的施展成功了,北辰開始有些懷疑了。
如果成功了,大師兄應該能醒來才對。
如果沒成功,那什么真人應該還在外面猖獗才是。
可現在,兩個人都歸于了平靜,這是什么情況?
北辰絞盡了腦汁,想盡了種種可能,可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低下頭去,對著東日那平靜的臉,北辰輕輕叫道:“大師兄,大師兄!”
他的眼睛仍是緊緊的閉著,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此時此刻,對著如同睡著了一般的大師兄,她說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覺了。
就好象在畫布上打翻了顏料盤一樣,亂七八糟。
北辰伸出手去,輕輕撫摸東日的臉。
由于修真的緣故,修真者的肌膚都很光滑,幾乎沒有什么瑕疵,大師兄的臉,也是如此,光滑又冰涼,如同一塊上好的玉石。
長這么大,她似乎從沒仔細的觀察過大師兄。
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端端正正的坐,規規矩矩的走,含蓄而穩重,沉靜又少言。
少年老成的他,不會是女孩思慕的最好對象。
狂傲的西月,不羈的西月,就如同一道華美而耀眼的閃電,瞬間吸引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瘋狂,叛逆,灑脫,狂傲,正是青春時期瘋狂追逐的東西。
所以,她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了西月,離大師兄漸行漸遠。
從有了西月以后,就再也沒有看過大師兄一眼。
可如今,走過了那段青蔥歲月,經歷了生生死死的大事,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驚心動魄的愛情,只屬于少年時候的幻想,而溫柔體貼的丈夫,卻是女人最后的追求。
所以,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忘掉了西月,漸漸喜歡上了懷里這個人。
剛才他說,他一直都在喜歡她……
北辰忽然感覺臉紅心跳。
小心翼翼的仔細描摩著他的模樣,他的眉毛,又濃又密,他的鼻子,又直又挺,他的嘴唇,卻有些發白……
將手停在他的唇上,北辰無意識的反復的磨蹭,似乎想揉出一點紅色來,讓他的唇看起來鮮活一些。
其實仔細看來,大師兄長得也很英俊,與西月的俊美不同,大師兄的臉上,多的是成熟男人特有的穩重與擔當。似乎只要他在這里,所有的一切困難,他都會去承擔,不會讓她憂心哪怕一點點。
“唔……”正胡思亂想間,東日忽然沒有預警的輕輕一哼,北辰先楞了一下之后,狂喜的感覺才刷的一下涌上心頭。
“辰……”東日皺著眉,只吐出了一個字,就卡住不說了。
北辰激動的盯著大師兄的微微顫動的眼皮,剛要說什么,指尖卻傳來一陣溫熱。
眼簾稍微下垂,她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指,正被大師兄含在嘴里。
剛剛蘇醒過來的東日,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北辰就紅著臉火速抽回了手。
東日是個聰明人,雖然剛才昏迷中醒過來,可一看到她這縮手動作,頓時就明白過來了剛才在他口里含的是什么了,他英俊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有些不敢和她對視了。
不過當他看到北辰也紅著臉,如同做了壞事的小女孩一樣把手背到身后去時,還是強忍了羞意,率先開口道:“辰兒,謝謝你救了我。”
北辰慌亂搖頭道:“情急之下想起來的辦法,我也沒想到能成功。”
說到那個封印之術,正好能緩解當前的尷尬,北辰只得順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大師兄,你可知道修真界有誰是靈魂方面的奇才嗎?”
東日也順著她的問題回道:“軒平破,除了他,沒有第二人選。”
“那軒平破有師妹嗎?”那個不急不緩的聲音,難道是軒平破嗎?那個清脆的聲音,是他的師妹?
雖不知她為什么這樣問,東日仍是詳細的回答道:“擅長魂魄法術的人是極少的,軒平破的師傅生平僅收了兩個徒弟,軒平破是大弟子,二弟子叫心詭,在他們師傅死后早就不知去向了。所以說,軒平破并沒有師妹。”
軒平破沒有師妹嗎?
那她腦中談話的那一男一女,又是誰?
不對不對,那不急不緩,又帶著一絲嘲諷霸道的聲音,和煉藥峰山頂上的人是一模一樣的,所以,那個男聲絕對是軒平破的。
只是他口中叫的“師妹”,又會是誰?
等等,等等!
這個封印術,是那個清脆女聲的主人想起來的,為什么她會下意識的說這封印術是她臆想出來的?
難道她就是軒平破口中的“師妹”嗎?
可似乎又不是,她的聲音,沒有那個“師妹”那樣好聽。
“師妹”的聲音,如黃鶯出谷,翠鳥鳴柳,好聽的很。
而她的聲音,更偏重于溫和柔順。
根本不是一個類型嘛,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
想來想去,琢磨來琢磨去,到了最后,北辰終于成功的把自己繞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