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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好久,什么也沒想通。
在沒有事實證據(jù)的時候,所有的想法都是空談。
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她還是想辦法先出了這個無蹤大陣吧。
要困在這里,遲早得餓死她。
打開門,向門外張望了一下,那三面墻,仍是沉默的佇立在那里。
看來,外面沒有出路。
姜岱前輩在這里住了那么久,反復(fù)進出了好多次,這里不可能沒有出路的。
那么這唯一的出路,應(yīng)該還是在這陣法中。
掌握了陣法,就可以隨便進出了。
只是不知道這陣法要如何掌控,可惜姜岱前輩并未留下片言只字。
再轉(zhuǎn)念一想,就算知道了如何掌控陣法,她也無法開啟陣法,因為她現(xiàn)在身上沒有靈力。
忽然想起在筆記中姜岱前輩曾說過,連蒼中然都找不到他,可見這陣法之強,非常人能破。
比起師傅來,大師兄明顯差了好多,既然師傅都沒有辦法,那么北辰指望著別人能找到她,估計她就是變成和姜岱前輩一樣的枯骨了,怕也等不到那天的到來了。
雖說有一個不可靠的傳送陣,但她沒有靈力激活傳送陣,那東西就相當(dāng)于是一個擺設(shè)。
出路沒有,外援?dāng)嘟^,北辰覺得自己好象是一只困在籠子里的鳥,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條。
想起大師兄,想起她的那群師兄師弟,也想起了西月……
她不想死,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讓她留戀和牽掛的東西。
站在門口,北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時候,絕望頹喪除了添亂,沒有一點用處,只有理智的分析現(xiàn)在的處境,才可能獲得一線生機。
外面是三堵墻,她沒有辦法,還得從屋里找出路。
靜下心來,北辰仔細的觀察著屋子里的每一件東西,每一個地方,就連墻縫也沒放過。
除了撿起來那個儲物戒指外,沒有任何額外的收獲。
這個房間,除了沒有窗戶以外,和普通的房間沒什么區(qū)別,除了門,沒有任何出口。
如果是普通的房間,還可以把墻砸穿了,可這是在山腹,又有誰有那么大的本事砸穿半座山呢?
這仔細的搜索費了好長時間,直到北辰感覺到累了,才拂了拂椅子上的塵土,也沒管干凈不干凈,就那樣坐在了上面。
如果沒有想到辦法,她就會死去,都到臨死前了,還那么在乎干凈不干凈干嗎呀。
一邊坐著休息,她仍是一邊用眼睛打量著這個簡陋的石室。
最終她不得不得出一個絕望的結(jié)論,如果在短時間內(nèi),她無法修煉出靈力,那么,她的生命,就真的會終結(jié)在這里。
只有她體內(nèi)有靈力了,她才可以吸取靈石內(nèi)的靈氣來代替水和食物,供養(yǎng)她的身體。有靈力了,她也可以激活傳送陣,把她傳送出去。
想到傳送陣,北辰忽然想起來了,她找了這么大半天,為什么沒有看到傳送陣呢?
傳送陣的架構(gòu),是很復(fù)雜的,多人傳送陣,比單人傳送陣更要復(fù)雜百倍千倍,可不管是單人傳送陣還是多人傳送陣,都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傳送陣必須建立在一個平整穩(wěn)固又安全隱秘的地方。
斑駁的地面,很容易造成靈氣不均,從而導(dǎo)致傳送陣的崩潰。建好后的傳送陣,并不附帶自我保護的功能,只要是有靈力的修真者,不論修為多低,都能夠毀壞傳送陣。所以,一般的傳送陣,包括各大門派的傳送陣,若不是建在隱密的密室內(nèi),就是有專人負責(zé)保護。
也就是說,姜岱的傳送陣,應(yīng)該是建立在一個平整的地面上,還在一個不易讓人發(fā)現(xiàn)的地方。
北辰看了看石屋,地面凹凸不平,肯定沒有辦法建立傳送陣。
而且傳送陣是用靈石構(gòu)筑的,無法隱藏,如果在這房間的話,她應(yīng)該早就看見了。
難道,姜岱把傳送陣建在了無蹤大陣里?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什么也不用做了,直接在這里等死就行了。
沉悶的石室里,不見天日,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周圍寂靜一片,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與自己相伴。
北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只知道在這寂寞與沉悶中,她度日如年。
縱使她再不想死,也敵不過缺水缺食的困境。
逐漸的,她感覺到了口渴難忍。
再然后,肚子餓的厲害。
石室中,什么食物也沒有,北辰餓極了,不管什么東西都恨不得放到嘴里咬一咬咽下去。
就連姜岱前輩那些寫著往事的紙張,都被她慢慢吃了下去。
紙張不是食物,本應(yīng)無法食用,可紙張的下咽,卻可以讓胃飽脹起來,讓她暫時抵抗一點饑火。
雖然北辰仍沒放棄尋找生機,但很明顯,沒有靈力的她,在這陣法封鎖的石室里,只有死路一條。
紙張耗盡的時候,也是她走向死亡的時候。
長時間的脫水和饑餓,讓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活動了。
躺著不能動的時候,她開始回想過去。
想大師兄的溫柔,想她的一干師兄師弟,還有西月,在知道她死后,不知會如何的痛苦神傷……
其實不值得的,她不值得他那樣做。
在醒過來后,她就象變了一個人一樣,根本不再記得和他的山盟海誓,也不再記得和他的蒹葭情深了。
反倒是溫柔的大師兄,讓她覺得格外的心安。
再后來,北辰連回憶往事的力氣都沒有了,閉著眼睛,不知是在睡覺,還是昏迷了過去。
“身體承載魂魄,魂魄滋養(yǎng)身體。”
是誰,是誰在說話?
是大師兄嗎?
還是西月?
那個聲音,仍在不緊不慢的說著。
“身體失魂魄,必腐無疑。魂魄*體,憑借他物,亦能長久。”
是誰?到底是誰在說話?
你是誰?
那個聲音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質(zhì)問一樣,仍在自顧的說著。
“若遇危險,可舍身體保魂魄。若身體重創(chuàng),無法運行靈力,魂魄不能脫體,聽吾號令。”
這個聲音,似乎很了解她的情況一樣,他知道她的身體無法運行靈力,他這是在替她想辦法?
用盡僅有的力氣,北辰凝神細聽。
片刻之后,又有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