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沫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左昆是個很溫和的人,臉上永遠帶著和煦的笑,說話辦事,永遠恰到好處,讓人覺得溫暖又舒適。
他們幾個師兄妹中,他和大師兄的氣質是最象的,溫文爾雅,斯文有禮,只不過大師兄多了一份包容與滄桑,而他則更偏向于明朗和煦。
“這些書都沒什么用了,難為你還留著它們。”左昆翻看了幾頁,把書整齊的碼好。
是,這些都是初入門的術法書,早就沒什么用了。
大概是由于以前的時候疏于打理吧,這些書就這樣安然無事的放在這里了許多年。
小時候,得到第一本術法書時是那樣的喜悅和激動,小小的女孩緊緊的抱著這本書,似乎是抱了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一樣。
想起小時候,北辰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左昆,你記得你是怎么來到長生門的嗎?”
北辰的記憶是從他們開始學法術的時候開始的,那個時候,她大約五六歲的樣子,順著臺階飛跑的時候,還常常會摔跟頭。
至于五六歲以前,她一點記憶也沒有。
不知道是原本的北辰記事晚,還是那段記憶在她自爆后缺失了。
左昆拿書的手停住了。
他把那本書攥在右手上,無意識的輕輕拍打著左手的手心,好半晌才惘然道:“我那時候太小了,還不記事。”
是了是了,左昆和右侖要比北辰還要小,北辰那時不過才五六歲,三四歲的他們又懂得什么?
他們師兄妹八人,雖然一起長大,但事實上并不是同歲。
大師兄比北辰大三歲,西月比她大兩歲,南星比她大一歲,她和上華下蓋同歲,左昆比她小一歲,右侖比她小兩歲。
也就是說,最大的大師兄,比最小的右侖要大五歲。
照常理說,最大的大師兄和最小的右侖是不應該一起學法術的,因為五年對于孩子們來說,差距是非常大的。三歲的孩子和八歲的孩子,學習的東西應該完全是不一樣的。
可偏偏,他們是一起開始學的法術。
北辰還清晰的記得,第一次去上聶師叔那里學法術時,那長長的臺階讓腿短身小的右侖吃足了苦頭,后來他再也不爬了,坐在臺階上哭鬧個不停,非得吵著要回家。大師兄無奈,只得背著他,走完了那漫長又陡峭的臺階。
那時候大師兄也不過七八歲,自己爬那高高的臺階都很困難,還要背著胖乎乎的右侖,前進的速度可想而知。
后來左昆也爬不動了,她也爬不動了,西月就背著左昆,南星扶著她,他們就這樣連滾帶爬的爬到了靜遠堂。
靜遠堂里,嚴厲的聶師叔正拿著戒尺,面色不豫的等著遲到的他們。
聶師叔的戒尺,打在手心里,鉆心的疼。
現在想起來,仍是覺得手心里火辣辣的。
北辰不由伸出右手,輕輕撫了一下左手的手心。
“想什么呢,這樣出神?”
北辰趕緊縮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想起聶師叔的戒尺了,打在手上真疼。”
左昆他放下手中的書,長嘆一聲道:“你們還好,只有淘氣的時候被打。我這個左撇子最倒霉了,一看到我用左手拿筆,聶師叔上來就是十下,我的手心那時候天天腫著。”
這事北辰記得,她還給左昆上過藥,后來也是她想了辦法,象包扎傷口一樣把左昆的左手包起來,讓他拿不了東西,這樣他就會被迫使用右手了。這個辦法很管用,從那以后左昆再也沒有因為這事被聶師叔的戒尺打過。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把手包上的時候,聶師叔還問我,說我的手是不是受傷了,當我說怕挨打特意包上的時候,聶師叔的臉色可真難看。”想起聶師叔的糗樣,北辰和左昆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能讓嚴厲的聶師叔吃癟,在他們看來,那足夠歡天喜地的了。
他們正聊的痛快,右侖拿著書進來了,見北辰和左昆笑的厲害,不由出口問道:“你們笑什么呢,這么開心?”
“我們說小時候,被聶師叔用戒尺打手心的事呢。”
右侖把書往桌子上一扔,大大咧咧的說道:“聶師叔最討厭了,天天拿著戒尺嚇唬咱們。我那時候可恨他了,就想著法的捉弄他。你們說,我在他椅子上抹隱紅粉那事好不好玩?”
北辰和左昆對視一眼,笑得更歡了。
右侖雖然最小,但最調皮,也沒少被聶師叔打手心。
有一次打的狠了,他氣不過,就在聶師叔的椅子上抹了一層薄薄的隱紅粉。
隱紅粉不是藥,是一種胭脂。
這種胭脂是白色的,但只要被水浸濕了,就會變得鮮紅鮮紅的,長生門的使女們很喜歡用這種胭脂,因為它不愛掉色,還紅的很鮮艷。
那時候是夏天,天氣熱的很,坐著不動就會流汗不止,衣服沒一會兒就會變得潮濕潮濕的。
當聶師叔從椅子上站起來后,衣服后面就有了兩個鮮紅的屁股印。
他們拼命的憋著笑,憋得臉紅脖子粗的。
右侖沒有憋住,在課堂上忍不住就笑出了聲,聶師叔仍是一本正經的打了他十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