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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一個機靈回過神來,心中再次充滿疑問。
這個丹藥,她見過嗎?
為什么它的藥性,她這么熟悉?
沉默了一會兒,待體力有所恢復(fù)后,北辰終于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歸魂復(fù)魄丹,是尋魂宗的藥?”
大師兄一邊將她放回到床上,一邊回答道:“是。尋魂宗是所有門派中,對人的三魂七魄了解最透徹的門派,凡是和魂魄有關(guān)的藥,都是他們門派制出來的。”
既然是他們門派制出來的,為什么她會覺得這藥方很熟悉?
以前的時候,她應(yīng)該見到過這種藥。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見到的。
大師兄又坐回到椅子上,輕聲說道:“不要想別的了,再睡一會兒,讓藥性好好發(fā)散一下。”
頭痛的后遺癥,讓北辰感覺有還真有點累了。
她聽話的闔上眼,不一會兒功夫就睡過去了。
又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天光已經(jīng)大亮了,還未睜開眼,北辰就察覺出了身體的變化。
這一次,頭上再也沒有被東西壓著的感覺了,而是頭清腦明,順帶著似乎連身體都輕盈了許多。
沒有病痛的感覺,真好!
北辰欣喜的睜開眼睛,心情好前所未有的好。
剛要下床,卻瞥見床頭坐著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正在含笑看著她。
北辰不由驚訝道:“臭南星,你來我家做什么,討打是吧?”
南星又象以前一樣,臭美的攥著一把扇子搖啊搖,玩世不恭的說道:“我的好師妹,師兄特意來看你,你就不能客氣點嗎?”
“桃花眼,薄嘴唇,你天生就長了副薄情相,你這個寡情寡義的家伙,能好心來看我?”對著南星,她一向嘴損的厲害,實在是這家伙,不光長了一副顛倒眾生的好相貌,還長了一張騙死人不償命的甜嘴巴,從小到大,北辰不知吃了他多少的虧。
如果說北辰在大師兄面前是乖巧的,在西月面前是溫柔的,那么在南星面前,她無疑是囂張跋扈。這實在不怪她一樣的師兄分別對待,實在是這家伙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太高超,讓北辰一遇到他就成了一只乍毛的刺猬。
南星用扇子一掩口,這娘里娘氣的動作,由他做出來,不僅不覺得他忸怩的象女人,反倒給他添了一種風(fēng)流瀟灑的味道,再加上他那桃花眼一挑,風(fēng)情無限。難怪好多門派的女弟子,都視他為夢中情人,前來提親的人,連長生門的門前小路踩的都不長草了。不過這其中可不包括她,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北辰對他這套早就免疫了。
嫌棄的扭過頭去,北辰輕輕啐道:“趕緊把你那惡心兮兮的樣子收起來,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南星故作傷心道:“師妹,你這樣說,可是要寒了師兄的心,想當年你一睡不醒,師兄我臨窗流淚望月長嘆,恨不能以身代之,師妹你這樣惡語相加,可對得起師兄對你的一片赤誠之心?”
北辰起身就走,連手臉都顧不得洗了:“你就在這里臨窗流淚望月長嘆吧,師妹我先去梳洗一下,你請自便。”
見要把北辰惡心走了,南星這才得意的收起扇子,擋在了她的去路上:“你還真走呀,你去哪?”
北辰轉(zhuǎn)過身來,笑瞇瞇的對他道:“昨晚沒沐浴,我去你那溫泉池里泡泡。”
南星有潔癖,不愿任何人動他的東西,他長期不在門里,他那院子也不允許別人進去。一見北辰抓住他的軟肋了,他連忙討好道:“師妹,上次你不是說想要一本《大荒經(jīng)》嗎,師兄給你找來了,你看看。”不知從哪拽出一本書來,他獻寶般的捧到她面前。
這是她自爆以前讓他找的?
“我要這個干嗎?”
“不知道,沒說。”南星把書塞到她手上,又說道:“這可是紫月派的不傳之秘,若不是師兄我犧牲色相,勾搭上了紫月派掌門的千金,這書可還得不來。師妹,看在師兄如此辛苦的份上,來,讓師兄香一個。”他嬉皮笑臉的湊上來,假裝要親她。
北辰只用一句話就打發(fā)了他:“昨天沒洗臉,今天也沒洗臉呢。”
南星嫌棄的往后縮了兩步,一臉鄙夷的說道:“女孩子應(yīng)該干干凈凈,香香軟軟的,你看你,哪有點女孩子的樣子,真難為二師兄受得了你!”
北辰懶得理他,拿著書象扇風(fēng)一樣往外扇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大清早的我可懶得和你在這兒瞎說八道。”
一聽她提了個“屁”字,南星離她更遠了,憎惡的皺了皺眉頭,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女孩子,一定要文雅!”
“你真沒事呀,那我走啦。”北辰抬腿就真要往外走。
南星急忙叫住她,有點郁悶的說道:“我是來和你辭行的,今天我就要回千烽庚午線了。”
千烽庚午線?
似乎聽說過,但不是太熟悉。
腦中一閃出“不熟悉”三個字,北辰忽然覺察出來了,她剛才和南星說話,又是那樣的自然隨便,和正常人沒什么兩樣,似乎她根本就沒有失憶一樣。
她正要仔細琢磨一下其中的原因,南星卻忽然走了過來,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然后嬉笑著低聲說道:“辰兒乖,記得想三師兄喲,等下次三師兄回來,給你買花戴!”
這種哄小孩子的語氣,讓北辰不禁又想起了當年,他每次把她捉弄哭了以后,都會哄她說給她買花戴,事實上這么多年了,這家伙從沒有兌現(xiàn)過一次。
腿一抬,北辰就往他身上踢了過去,他靈活的躲過去,然后笑瞇瞇的躍出了窗外,臨走前,這家伙還沒忘從窗戶探進頭來調(diào)戲她一句:“親親師妹,可千萬別忘了三師兄喲,記得早中晚每天至少要想三師兄三次喲!”
喲你個頭喲,北辰撥下頭上的一根釵子,嗖一下就向他擲了過去。
他一抄手接在手里,輕佻的吹了吹口哨道:“訂情信物?那三師兄收下了。師妹,那本大荒經(jīng),就是我給你的信物,你可千萬別扔呀……”
話音未落,那本大荒經(jīng),已經(jīng)呼嘯著向他飛了過去。
南星將那書又反擲回來,麻利的就消失了,屋檐上,只留下了他一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