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息再突然冷笑。
后梁與他再無關系。這是她言語。
“并且后梁與她再無關系。”而這是晏待時的。
話說得一模一樣。息再像被他二人撕開胸臆,只是冷笑。
汗在嘴角滑落,文鳶還沒說完:“他們自由,就還以他們自由,大人進取燕國,坐擁天下,任用何人,只放他走吧。”
“文鳶公主,”盛怒讓息再失去一些從容,打斷文鳶的話,屈膝和她對視,“我在等你告訴我,你能幫我什么,但你——”
但她左一個他,右一個他,為晏待時想了太多,為息再,則像眼下,恐懼和趨避,還不看他。
而他只要聽她為他的事。
“我,我不知道,但凡息大人想要的,我都可以……”
城墻上死寂。
息再突然想到某夜,她受傷,對他很主動,又是親吻又是伸舌頭,叫他兄長,把他引得咬腫她乳房,才抱他的手,求放過她。他那時不知生出一種什么情緒,看她受傷,忘了很多野心。
她真有手段,知道何時他好說話,何時用肉體取笑他。
“臧文鳶,你對楚人說,你是什么。”息再起身,膝處的衣服皺了。
“我是壞人。”
文鳶戰戰兢兢,被他掂起下巴:“我最中意壞人,這就同意你所求。”
文鳶該開心嗎,但是面前的人雖然平靜,淺色的唇和深色的眸子卻暴露他的心境:他才結束瘋狂。
“西北眾部,除了義陽與龍文,以及分裂的大嚴國,另有三十四支游人,二十小國,這其中,從楚亂就隨我方的共有四十四部,有族有小宗國,有侯有大王,還有一位是龍文王子。臧文鳶,你一個人,換四十四部貴族,并兩位大宗國主,你憑什么?”文鳶既行大禮,息再也就正色和她談,“不設典屬國,將西北眾部從國朝藩中去除,你狂妄。”
文鳶指甲陷肉,被他掂著下巴,無處逃避,半天才咬唇:“如何能換這四十四部貴族,并兩大宗國主,在于大人,我此身都是大人使用——”
“你本來就是我的。”
被打斷者意外,打斷者也意外。
“是,是在靈飛行宮,大人救一命,取一命,那么公平,”文鳶垂眼,“我想,如果能有機會在燕國建功,六郡能換西北眾部嗎;或者,或者我與息大人同入燕,有了危險,索性讓我去,息大人一命能換西北眾部……”
息再詫異:“為了他,你如此。”
他瘋了,她也瘋了,說些不要命的話。
“他不是有女人,你不是厭惡他?”息再終于受不了,不要她伏在地上,低下姿態。
他平生少有后悔,這時卻悔極,為什么不讓那人死在靈飛行宮,為什么錯以為把握所有事,卻忘了從鐵中生長的自己,最不擅感情。是他放兩人相愛、交心,至于今天。
“你,”他把文鳶拎起來。
文鳶眼里盡是哀色。
她也為難,到底該如何對息再說呢,難道要說,她氣那人不忠不實,為那人傷心流淚,可一見人面,就欲親近,一發現新傷,就想自殘,為了晏待時,她成了無可救藥的人。
息大人會聽這些少自尊的話嗎。
于是她咬血痣,什么也不說。
息再拂袖要走。
可文鳶伏地太久,又傷心,腿是軟的,大風吹起中山旗,她被息再甩開手,踉蹌向墻邊去,對高處的恐懼讓她尖叫:“息大人。”
哨一樣的尖叫,從墻上到墻下,傳至露營處。
晏待時睜眼。
何時起漫漫霞光,原來近黃昏。城墻上似乎有人相擁。晏待時眼力好,也不過能看出人的高矮,進而區分男女。
他無意窺探,又閉上眼,想之后的行軍:燕國廣闊,要贏必須非常手段,僅憑省中兵力,似乎……
心里一有省中,那小人便應聲來了,依在他各處叫恩人。
“恩人,我愿意和你回義陽,之后不會分別,長久在一起。”
“我只要恩人你呀。”
“恩人,你是我的。”
……
兩人互飲血,立信言,交合身體,愛欲纏綿,晏待時不覺得她會不告而別,更不會說什么北燕未平心未定……以防這是她的心里話,他還是沒有追問,就這樣來了——他將她當小女,當小孩,當愛人,也將她當后梁的公主,對于許多人物,她總有不亞于他的恨,為他自己,則仇恨比不上更高的正義,為文鳶,他卻在所不辭。
另有一件事,晏待時有準備,他送肖不阿去楚國,是為了限制息再,更為了救楚王,肖不阿雖是息再一派,卻對楚王有父子之間的愛,萬不得已,會根據他附書所說,聯合年恤等楚人抗爭,而息再為了穩定局面,絕不會傷害楚王。
這樣,文鳶也無顧慮,不會受傷,然后……
“帶她走。”晏待時想。
“放他走。”文鳶想。她在息再懷里,剛免一場災難。
她戰栗,一開口,才發現戰栗的不是她。
“息大人。”文鳶呆住。
息再也不知怎么了,立刻走開,邊走邊按顫抖的手腕。
臧復等在城下,有些苦惱:“息大人,郡治內的醫官找不到文鳶。大人不是要查她的傷?”
息再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
查過文鳶的傷,他帶她入燕,在怛樓中,又同意讓她去說后梁帝。
求勝以外,息再想看一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到頸項被腰帶勒紫的地步,文鳶依舊咬牙,將臧夫人與白狼侯亂倫生子的事說出。后梁帝像是受了打擊,呼號燕王奴,又哭又鬧。
文鳶攥緊手,知道自己成功。
后梁帝因為興奮和貪婪,要散播這個消息,由他口說出夫人亂倫生子,會造成全境大亂,以臧夫人為王國之主的力量會崩潰,或許都搶著沉夫人狼水,這時突擊最好,至少先下一郡。
她松口氣。
后梁帝忽然轉頭,涕泗在臉:“但文鳶,你告訴我這個做什么?”
“女兒不是說,要助父皇拿取六郡,幫父皇厚土?夫人在燕,父皇怎么做得到呢。需要撼動夫人之手段。”
“有手段!”后梁帝挽著她回到座位,“不過,你們僅有這條秘密嗎?那不行。”
他露牙笑:“畢竟我一早就知道了,不要說燕人。是那位將軍白吧。”
文鳶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