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息再帶一名艷麗的少女,和一名拎行李的青年,說來做客。
他要魏侯用車迎他,魏侯照做了;車停門口,他坐侯家主位,撣灰、喝水、摟女人,魏侯等在帳下,聽到他問:“魏侯這樣接風?”半天說不出話;勸酒官和斧士不知由誰招待不速之客,互相推辭,見魏侯走出,忙問:“難道是我侯邀請他?”
魏侯落魄極了:“都下去吧。”
息再要聽鐘,魏侯找人抬;要喝新酒,魏侯和林官采樹籽釀造;要看常山軍演練,魏侯為難:“息大人,譬如劍的首鋌,非握在執劍人手中不可,我祖父合軍,留給我這份家業,一直由我統帥,過去趙王只用不問,如今大人你卻要看……”
“你的不是我的?”息再詫異,“我已納趙國土,卻要舍去常山軍?”
魏侯假裝鎮定,出門一步兩階,邊走邊想:“完了,我們閉塞,竟不知趙國已經淪陷。”他欲派人探探消息,無奈道路被占,一匹馬都走不出去,不得不爬上望樓,繼續用石片遠視:“戰勝趙王?僅憑一支兵馬,如何做到的呢。”
他和屬僚開會。大家都被息再嚇著:“哪有中軍孤身入陣者?我侯請看他愜意地來,怕是真的。”本文更新在:powenx ue1 2.c o m
魏侯也覺得有理:息再幾乎將魏侯家當作行宮。
但離云在扎堆的男人之后,打斷他們:“他來得及時,似乎常山兩次受困,將為孤城,他便來了,誘使我侯獻地。”
有些話不好明面上說,等人散去,離云又補充:“況且我侯曾與息再有約。但我侯違背在前,沒有牽制燕趙,反而裝病,暗昧不清。息再本應怪罪的,現在卻在這里作勢。我侯請想,以他作風,真的攻下趙國,第一要砍常山的旗中。”
魏侯點頭,突然給兒子一掌:“吃里扒外,你還算是魏侯公子?雖如此,這些話是錦錦教你的吧。”不顧離云哀求,他持劍去錦錦處。
錦錦正在查簿,被魏侯挑破衣裳,很快鎮定:“罰公子不如罰我。但魏侯需知,錦錦心向常山,說的都是實話。”
她跪在魏侯腳下,枕他的鞋,再叁請他留意來人。
魏侯呵斥她,卻聽見幼子哭聲,有些心軟,最后只斬斷她的發髻,警告她本分些,不要亂給離云出主意。
魏侯走后,錦錦繼續查簿。
離云慌張來,見她披頭散發,要流眼淚,卻被錦錦示意噤聲。
“小云,你看息再要的都是什么?”
在魏侯住處多日,息再索要聲色之余,還要走大量參、桃仁和外傷藥。
“常山遠,從省中跋涉,一定辛苦,他要些補藥,應該的。”離云很認真,錦錦只好逗他:“你這樣為息再著想,不如去討好他,一定得他歡心。”
她不會被蒙蔽。
如果一切都在掌握,息再怎么可能辛苦趕路?區區下國之行,他帶幾個從官,山水同車,夙夜游玩,也能到達——趙國不是被攻下?
錦錦哄離云:“你給我叁四個未使男。”
處子出入堂室,不會受阻,又很純潔,什么都直說。錦錦下判斷,必須要聽真話、見實事。
少年帶到,她囑咐他們:“你們接待常山郡的貴客最好,白天現身照顧,夜里適當地聽候。”
男孩子扒墻角去了。她又讓離云邀請那位擔行李的人飲食沐浴,而自己則請息再身旁的小女子:錦錦懷疑息再,連帶著懷疑他的身邊人。
“息再何人,這種時候,不會近女色。女子不定是由男子假扮,高個子不定是什么重員。小云與我分頭去查。”
侯夫人與侯公子邀請,二位用人逾越接受,又羞怯又榮幸。
席間,錦錦注視該女子,偶然對上她的眼:半月一樣的眼,眼尾與睫毛低,多情而媚,讓人心馳。
錦錦不得不承認其容表勝過省中風物,是傾國的人。
等到沐浴時,她走出屏風,看到女體。
“侯夫人?”女子扶住獸首,另一只手攔胸,狀似驚異。
渾圓的乳,纖細的腿和腰,示意她是女人。
錦錦以為自己失敗,便沉思,聞到藥味。
“你受傷?”
“不,其實,”女子忸怩,放下攔胸的手,去攔別的。
腰上的指印,兩膝隱隱的青。兩手攔不住,反而讓錦錦有了注意。
她假作輕松,取來絲巾,為女子淋肩頭:“是我錯問。”
挫敗的人無心洗澡,清潔以后,追問離云:“如何,小云覺得那男子像有秩者嗎?”
離云搖頭:“他連話都說不好,像個僮仆。”離云受錦錦調度,本來很不自在,沒想遇到比他還不自在的人,兩人吃飯洗澡,只是道歉。
少年們回來,同樣無所收獲。錦錦期望聽到息再與心腹的言語,最終一句也沒有,反而有臉紅的少年報告別的:“在喘氣吧,幾夜幾夜。”
錦錦仍不死心:“息再重計,也許故意聲響。我,除非我親眼所見。”
她的心事像被讀走,第二天,正堂就有滾在一起的男女:息再赤裸上身,將寵愛者按進座位,兩人依偎,動作,帶出水聲,放縱歡愛。
旁人盡數出逃,侍者、侯奴并一位失神的侯夫人在堂外,只能看到男子挺拔的肩背,往下是深衣,被扯成一面布,擋住最纏綿處。
“是醉了。”有人說。
“醉了也不能……”侯奴目瞪口呆,“息大人竟將我侯家當成寢處。”
沉重在人心。大家這回明白,趙國或許真的完了,人家已經不把這處的王侯當作王侯,以后公然在花園里上廁所,也不是不可能。
堂上有呻吟,大家一齊去看,又一齊掩面:男子肩上架了女子一只腳。男女更貼合了。
座位濕,坐榻也濕,用來當幕的衣服下滑,被息再扶住。他摟起身下人,要換一件外衣。堂下眾人接踵,立刻去找華服,只有錦錦像石像,在原地看息再俊麗的側臉,又看他把握的女子的小腿,還是狐疑,最終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