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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村口,村民們都在等著了,只見押了一個水靈靈的姑娘過來,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看。
彭大磊見人來的差不多了,站到樹下的大石頭上,開口道:“咱村里今個兒出了件大事兒。具體咋回事兒,我讓我媳婦兒給說說。”
說著就讓麗麗姐上去。她一個女人咋上去說啊,可麗麗一想,一共三個人在場,一個脖子受傷,開不了口,還有一個肚子里揣著兩個,走路都吃力,也只有自個兒上去說了。
她跳上石頭,把今個兒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遍,她嘴皮子利索,她這一說完,人們看七娘的眼神就完全不對了。
麗麗姐說:“若不是我反應快,抽掉了輪椅,薛遙媳婦兒還有命在?你們看看,這都傷成啥樣了!”
幾個女人圍著顧柔一看,紛紛嘖嘖著搖頭:“這下手也忒狠了!就是把人往死里掐啊。”
麗麗姐說:“可不就是往死里掐!她手上有功夫呢,若不是腿殘了,怕是我們三個大人和孩子都得死她手里!”
喲,還有功夫哪,這可不得了。顧柔剛有了孩子,這小婉肚子里還揣著孩子,若真是被她得手了,得死多少人?人們紛紛交頭接耳,對著七娘指指點點。
彭大磊重新站上去,大聲說:“行了,大家也知道咋回事兒了,今個兒叫大家來,主要讓大家做個見證,若是沒啥大意見,咱就送官,這官老爺咋判,就不關我們事兒了。”
☆、58|2.14|
眾人都說:“還有啥意見呀,送官啊。三個女人都看見了還能有假?這光天化日的……”
旁邊人說:“就是!若是今個兒讓她得手了,該有多少條人命折在她手上?這女人長的貌美如花的,咋心這么黑呢。”
一時間,眾人都對七娘指指點點的,個個都義憤填膺的。
彭大磊見了,揮揮手讓大家安靜下來,說:“那就這么定了!今個兒完了,趕明兒一大早咱就……”
“等一下!”人群里面有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人們回頭一看,原來是周老四瑟縮的站在人群里。
彭大磊不耐煩的說:“你還有啥事兒?”
周老四正欲上前去跟彭大磊咬耳朵,被彭大磊叫住了:“站住站住,就站這兒說,有啥開不了口的?不想說別說。”
周老四無奈只好站住,還有點不好意思呢:“我是這么想的,這么美的姑娘送官不是太可惜了么。這不我正缺一個婆娘,不如給我……”
話還沒說完,人群里就一陣哄笑,女人們都笑彎了腰,男人們說話直接,直嚷嚷周老四一個癩□□想吃天鵝肉。
七娘一看,氣歪了臉,一直不開口的她突然大聲罵道:“哪里來的臭男人,你算個什么東西!薛郎都答應娶我了,還輪得到你?”
彭大磊一聽,驚訝道:“啥?要娶你?”還悄悄瞟了瞟顧柔,看到顧柔冷若冰霜的臉,突然反應過來,這事兒要說也不能這時候說,大伙兒都看著呢。忙扯著嗓門準備把這事兒蓋過去。
七娘看了一眼顧柔,心里不免得意,她反正就跟顧柔對著干唄。自顧自大聲道:“我和薛郎一見鐘情,情投意合,他讓我來這兒住著,等他回來,就娶我過門。”
彭大磊忙說:“這娘們說啥呢!小齊,把她嘴堵上!”
小齊忙拿了塊布頭把七娘嘴堵上了。
李元媳婦兒站顧柔旁邊,一聽這話,連忙輕輕跟顧柔說:“別聽她胡說,這人信口開河呢,憑她顛倒黑白,我呸!”
這時,七娘雙手雙腳都被綁住,只見她左右掙扎了好幾下,衣服里漏出了個東西,往顧柔眼前一晃,頓時顧柔眼前發黑。
正是臨走前顧柔交給薛遙的平安符。
當時顧柔看著薛遙貼身藏好,怎么會落七娘手上,難道他們已經……
顧柔渾身發顫,一雙手握的死緊,狠狠盯著那平安符,連指甲嵌進肉里都不自知。
七娘一笑傾城,看了一眼平安符,又抬頭看顧柔,眼里的得意和挑釁不言自明。
顧柔上前去,一把扯下平安符,又拿走七娘嘴里的布,問她:“這東西怎么會在你這兒?”她嗓子受傷,說話聲音似乎是從肚子里擠出來一樣。
七娘答非所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我肚子里,有薛郎的孩子。”
這下可炸鍋了,這,薛遙和這個七娘已經那啥過了?薛遙剛出去就找了個相好回來?
人群里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不信的都是和薛遙平時關系好的兄弟們,他們深知薛遙人品,再說人正妻在這兒呢,怎么會聽七娘信口開河?
李元大聲嚷嚷起來:“誰聽你胡說!你個不要臉的女人,再說我削你信不信!”
七娘一臉篤定,說:“薛郎右胸有個刀疤,左腹有顆黑痣,后腰上有個銅板大小的胎記。”她微笑著看向顧柔,“還要我說下去么?”
這下人群更熱鬧了,不少人看向七娘的眼神驚疑不定。他們這群當兵的平時光著膀子喝酒洗澡,誰不知道誰啊,薛遙右胸上確實有個刀疤,還是幫周老四擋刀的時候留下的。
這個七娘樣貌是一等一的好,顧柔也好,可站在七娘旁邊,那是不能比的。莫不是薛遙真的在外面找了個好的,不要家里這個了?
突然顧柔一個箭步沖上去,高高揚起手,啪的一個巴掌打下去!
“你別含血噴人!剛剛還說是阿遙家表妹呢,現在突然又說我家阿遙要娶你!你滿嘴的謊話,就沒見你說話有一句老實!”她下了死勁叫出來,聲音嘶啞難聽,一開口嗓子就一陣血腥氣,疼的很。
她突然鎮定了下來,身子也不抖了,眼前也不黑了。
七娘被打的臉一歪,正準備說話,顧柔就說:“你說你肚子里有阿遙的孩子?哼!各位鄉親們,剛剛麗麗姐說啥來著?她把這女人整個扔出去了!若是肚子里真有孩子,這一扔不扔出人命來?還由得你坐這兒?”
周圍人一想,對啊!前三個月是最不穩定的,剛剛麗麗姐又是扔又是壓的,也沒見出什么事兒啊。
麗麗姐反應過來,馬上說:“阿柔說的對!大伙兒都知道,咱們一天到晚在田里干活兒的,這啥都沒有,就一把力氣!我當時可嚇壞了,那是下了死勁兒扔的!若是她真有孩子,早出事兒了!”
七娘沒想到她一句話就被抓到小辮子了。她這個人一向信口開河慣了,她嘴里沒個把門兒的,以前若是有誰反駁她,直接弄死了就是。可如今她虎落平陽,被一群泥腿子抓住了不說,還讓一個弱女子打了一巴掌。
她壓住肚子里的怒氣,用手指繞著頭發,說:“有沒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他的心在一塊兒,不然我咋知道找你們這兒來?是他告訴我,要我回村里等著,等他去南方掙了錢回來,就用這錢娶我過門。”
看熱鬧的人們耳根子都軟,誰有理聽誰的唄。這么一說也對,他們村偏僻不好找,誰沒事兒往這兒來啊。要不是有人告訴她,哪能摸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