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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莫名失蹤
那小廝一聽空銘要將他交給老定伯侯處置,頓時嚇得面色慘然,肝膽俱裂,忙向柳沅泊求救道:“三爺救命,奴才并不是有意要與大小姐為難的,奴也是見老侯爺一直憂心大小姐的傷勢,這才想著為大小姐節省一些時間,便忘了祖上定制下的規矩;更何況,除去去廣靈縣那一次,大小姐一直都是從偏門進出府邸的,奴一時不察,這才釀下大錯,還請三爺能幫忙出面,為奴在大小姐面前求求情,救奴一命!”
柳沅泊對那看門的小廝便是一腳過去,道:“你這狗奴才,真是瞎了狗眼,大小姐也是你能招惹的嗎?還不快去給大小姐磕頭認錯!”
柳如心唇角噙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她這三叔還真是無時無刻,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往她身上潑臟水的機會呢。眼波流轉,似笑非笑的看向柳沅泊,道:“三叔大可不必如此!最終能救他不是你,也不是我,別忘了,空銘姑姑說是交由祖父處置,侄女兒又怎敢越俎代庖!”一句話堵死了柳沅泊的退路,也間接的提醒了他,胳膊不要伸的太長。
柳沅泊又怎會柳如心的弦外之音,他本還想保下這個門房小廝的,如今看來,時機不對,他也不能手了。想著即將又要失去一個親信,柳沅泊那張臉別提有多彩了!就在這時,定伯候府的動靜同時也驚動了老定伯侯,他帶著人走了出來,見到如此陣仗,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愉的。
不過,到底是在朝堂上歷練了多年,又經權利傾軋的風云人物,在得知事情的經過后,二話不說,猛地便給了那看門的一個窩心腳過去,最后對著手底下的人說道:“來人,尋出這賤奴一家的身契,全部賣入東南鹽場去。”
那小廝還沒來得及呼痛,便聽老定伯侯來了這么一句,頓時血色盡失,渾身癱軟成一團,不等他求饒,立馬就有人站了出來將他拖了下去。
東南鹽場乃極為苦寒的地方,被販賣到那里的人,面頰上都會被統一刺上一個大大的‘賤’字烙印,且終身落入賤籍,不得贖身。就連后世的子孫,也均被禍及。這個處罰,不可謂不嚴重。
柳沅泊有心為那小廝說上兩句,然,老定伯侯一個眼神掃了過去,柳沅泊見狀,立馬噤若寒蟬,愣是將即將脫口求情的話語給咽了下去。他本身就不是常情的人,想要為那小廝求情,也是因怕失了手下的心才會有此作為。若是因此而損害了自身的利益,他自然不愿!
老定伯侯處理了小廝后,這才對著柳如心道:“心兒即是歸家,怎能不提前通知祖父一聲,也好讓祖父派人接你。如今可好,還得勞煩姑姑跟著受累,真是對不住了!”說著,便朝空銘略一頷首,表示謝意。
“定伯侯說笑了,我乃奉太后旨意,徹查驚馬事件一案,此事事關皇家顏面,不容馬虎!實在當不得定伯侯的一個謝字!”空銘不卑不吭的說道。同時也言明了她跟柳如心回府的最終目的。
老定伯侯等人這才真真的重視起柳如心驚馬這件事來。也不知怎的,柳沅泊忽的一陣心慌,同時,心底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恐懼感,就好像這件事本身就是沖著他來似得。
空銘將眾人的面部表情全部看進眼里,也不多說什么,畢竟,今天她已經已經逾越了。更何況,倘若不是太后有交代,她也不愿意干涉候府內務家事。
在老定伯侯的干涉下,事情很快便得到了解決。候府正門再次開啟,這次只為迎接柳如心的歸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定伯候府這一夜注定是不平靜的!空銘一進定伯侯府后,便迅速的派人將馬夫一家老小全部監察起來。然,馬夫一家老小似乎突然離奇失蹤了般,沒人知道他們的去向,也沒人知道他們一家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老定伯侯震怒!
“查!徹查!”柳弘泯知道后,便狠狠的留下這樣一句話來。
這一次,老定伯侯也是動了真怒,他絕不會容許有人在他眼皮子地下進行這些小動作。這會讓他覺得他當家家主的權利受到了侵犯。更何況,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候府的家生子轉移,那得是怎樣的手段?倘若有此能耐的是他朝堂上的勁敵……
想到這里,老定伯侯忽然不敢在繼續想下去了。
而柳如心,在太后將她留宿中的時候,便已料到了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劉婉既然清算計了她,倘若還能讓她回來抓住把柄,那還真是稀罕了!她從未看輕過劉婉清的手段。上一世,劉婉清能夠忍辱負重,以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身份登上京都新貴承寧侯的填房的位子,手段可見一斑。
沁心園
耳房里氤氳繚繞,偶爾伴隨著一陣叮咚作響的水聲,更加撩人心弦。就在這時,一名青衣小環走了過來,“郡主,魯嬤嬤回來了!”
柳如心原本磕上的眼眸迅速睜開,眸光瀲滟,道:“讓她進來!”
那小丫鬟道了聲是,便退了出去。不消一會兒,便有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婦人被迎了進來,對著柳如心道:“郡主!”
“恩。”柳如心迎了一聲,直到屋里只剩下兩人之后,柳如心方才繼續開口道:“事情查的怎么樣?秦管家怎么說?”
魯嬤嬤又上前了兩步,這才低聲回道:“秦管家說,據初步判斷,那馬兒事先被喂食了一種名叫‘暮晚竹’的植物,暮晚竹內含有一種能讓馬兒興奮、沸騰的藥物作用。所以馬兒才會受驚!”
“哦?只是初步判斷?最后呢?本郡要聽最終的結果!”柳如心懶懶的躺在偌大的木桶內,看似有一下沒一下的撩著水清洗身子,然而,說出的話卻是帶著一種讓人毋庸置疑的堅決。
“是!”魯嬤嬤也不在意,只繼續說道:“秦管家說,他懷疑當天有兩撥人馬要對您不利。雖然馬夫當街抽打馬兒,致使了藥物的迅速擴散,可還不至于使得馬兒瘋癲;秦管家在檢查馬匹的時候,發現馬兒的臀部被打入一枚不甚起眼的軟釘,上面也是喂了毒物的,藥效也更加迅速。秦管家說,那才是致使馬兒最終瘋狂的主要原因。”
也不知怎的,聽了魯嬤嬤的話后,柳如心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那個火紅色的人影,隨即,又被她給否決了。她與南羽徽并無交集,又怎會有恩怨產生。既不是他又會是誰?想了片刻,依然沒有個所以然,想不通便被拋開,柳如心的不會因此而糾結。又繼續道:
“我叫秦管家幫我盯著的鋪子進展怎么樣了?”
“聽說只有兩間店鋪有變賣的傾向,一間在永寧街的正中,位置較小,但勝在顯眼。而另一間卻是靠近榮福街的一個胡同內,地方倒是很大,卻比較偏僻。也不知郡主能不能用得上,他正在跟對方交涉,只等郡主回府后,再做定奪!”
“恩,知道了!你去告訴秦管家,讓他將那兩件鋪子都買下來吧,到時,我自有用處!”柳如心吩咐道。
“是!”魯嬤嬤滿是欣慰的看了眼柳如心,感覺大小姐真是變了。至少不再向之前那般,排斥庶務的打理了。一個女子,在這世間立足,不僅需要有個強力的娘家,更得有足夠的金銀傍身才行。以前大小姐不懂,如今見她開竅,魯嬤嬤不可謂不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