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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澤無法想象,如果路小成真的參與了販.毒,面對一個沒有回頭路的路小成,她該是怎樣的絕望。
回到家時,看到抱著抱枕蜷縮在沙發上睡著的路渺,一路抽疼的心臟再次隱隱翻攪起來。
他心疼她,心疼她沒有他的過去,但在有他參與的未來,有些東西,他依然沒法為她避免。
她明明什么也沒做,甚至是一直善良而樂觀的,卻總像造化弄人般,一次次地被命運從天堂推向地獄。
她能活成現在的樣子,他想他要感激她的。
不是命運對她有多好,只是她一直在努力地和命運做抗爭。
她努力得讓他心疼得難受。
他只能借著緩緩的吐氣紓解胸口的不適,朝她走了過去。
她已經睡了過去,面容一如既往的安靜柔和,沒有一絲一毫的攻擊性。從他認識她開始,她就一直是溫良恬淡的,甚至有些呆傻,她骨子里自始至終透著的都是純良無害的柔軟氣質,不張揚,卻能讓人心境平和。
喬澤完全想象不出,這張溫和乖巧的臉上浮現厲色的樣子。
如果不是絕望到極點,不會有那樣的爆發力和反抗力吧。他想。
她到底有沒有殺人他不知道,張起后來的描述里,就在她瘋了般拿起石頭狠砸任雨的腦袋時,徐迦沿及時過來了,帶了人過來,將他們幾個都給捆了帶走,后面的事張起便不再清楚,只是徐迦沿為防止他們泄露當晚的事,幫他們偷渡去了澳門,給了大筆金錢讓他們閉嘴,他在澳門的這幾年也確實沒人問起過這件事。
喬澤不知道真相到底是怎樣。
路渺也和他說過那晚,但她的描述里,她那天晚上昏過去了,路小成和任雨都失蹤了。
以路渺一根筋的性子,她不可能會對他撒謊,但張起的反應也不像在撒謊,而且徐迦沿事后的“報警”也側面證實了張起沒有撒謊。
他查了那幾年所有的報警資料和口供檔案,徐迦沿確實沒有報警,也沒有路渺自以為錄過的口供。
如果張起說的是真的,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路渺過失傷人,徐迦沿為保護她,替她隱瞞了下來。
路小成因為差點“侵犯”她,自覺無顏再見她,選擇了逃避。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但任雨一個大活人,一夜之間失蹤不見,幾年音訊全無,按道理說,不可能不被人發現才是。
喬澤查過失蹤人口登記,并沒有任雨這個人。
而且正常來說,當時的路渺屬于正當防衛,即便報了警,也不存在負刑事責任的問題。
知道真相的,除了行蹤成謎的路小成,大概也就徐迦沿了。
喬澤想他應該約徐迦沿談談的。
在約徐迦沿之前,喬澤試圖先找路小成的行蹤。
他托劉副找人幫調出那一晚的路況監控,試圖從監控里把路小成找出來。
他過去查看監控時遇到了同在那找監控的姚玲玲,查的同樣是那天晚上的那輛車。
喬澤心思一轉便猜出了緣由。
“路渺托你找的?”他問。
姚玲玲面上明顯有糾結之色,但在他逼視的眼神下,還是遲疑地點點頭:“她讓我別告訴別人。”
喬澤了然地點點頭,并不覺意外,真能被他三言兩語糊弄過去,那就不會是他看上的路渺了。
但這事卻還沒到她該知情的時候。
“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吧,回頭我會和她說,你先別和她提,她要是問起你就說還在查。”他叮囑。
姚玲玲有些遲疑,卻還是輕點了點頭。
喬澤花了半天時間比對監控,很快找出了路小成那夜的那輛車,車子后半段駛入了監控盲區,往西去,鄉下的地方,車牌是在商奇名下。
這唯一的線索,一時半會還是無法準確判斷路小成的行蹤。
一個躲了五年的人,以著“霍總”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人,是不可能輕易讓人找到的。
喬澤心臟因“霍總”兩個字顫了下,某個大膽的猜想在心里隱隱成形,很模糊,卻又忽略不得。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劇跳的心臟,給唐遠去了個電話:“唐遠,把路渺召回。”
作者有話要說: 大哥:聽說我的迷妹們都潛水了
路寶:嗷~是我的迷妹~
☆、第105章 105.
當喬澤直接叫他“唐遠”而不是“湯圓”時,唐遠就明白事態嚴重了,一斂平日的嘻哈,“嗯”了聲:“什么個情況?”.
“說不上來。”喬澤一下子也抓不住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東西,“路渺那邊工作……想辦法先暫停一下。”
掛了電話,喬澤去找了趟沈橋,托他幫忙調查任雨的背景。
沈橋年輕時也是混“江湖”的,就一小混混,被沈遇收拾過后,進牢里關了兩年才老實了,對“任雨”兩個字并不陌生,一聽喬澤要打聽“任雨”的情況,當下拍大腿說:“那不就一道上混的流氓,我熟著呢。”
喬澤就站在他對面,瞥了他一眼:“我要知道他的身高體重體型,最好是有照片,全身照,背影照。”
沈橋一愣:“照片倒是沒有。我都好幾年沒見過他了,真沒他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