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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姐男朋友嗎?”徐迦芊奇怪問道,話音剛落便被陳琪斥了聲,“什么姐,你哪來的姐姐?”
徐迦芊被斥得不敢再吭聲,她和路渺不算認識,她甚至是怕路渺的,但因為徐迦沿的關系,她知道她的存在,也知道徐迦沿一直在暗中支援路渺。
陳琪一看她不敢吱聲的模樣脾氣一下子就下去了,但看到她眼角的疤痕,脾氣又有些壓不住。
徐迦芊完全承襲了她的美貌,五官長得極標致,長了張很標準的瓜子臉,大眼睛高鼻梁菱形唇,人也正年輕著,典型的美人胚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右眼角位置有一道食指長的淺疤,雖然已經被劉海遮擋住了,但到底是瑕疵。
陳琪年輕時便一直希望生一個女兒,只是投胎生的兒子,早產生的他,差點連孩子都保不住,傷了身體,她本來就有多囊卵巢綜合征,屬不易孕體質,醫生說再孕的可能性不大,之后幾年她也確實無法再成功受孕,這才動了領養個女兒的念頭,剛好那年春節她去一個遠親家拜年,聽說同村的路家連生了四個女兒,家里窮,養不起,第四個女兒想送人領養,她也就過去看了下,那時剛出生的路渺長得水靈漂亮,兩只眼睛也滴溜溜的看著很靈氣,完全不像剛出生兩個多月的孩子,她看著喜歡得不行,和她丈夫徐洋商量過后便將孩子抱養了回來,只是沒想著小丫頭越長大越沒年幼時的靈氣,人也笨頭笨腦的看著有些癡傻,不哭不笑,反應遲鈍,叫她半天沒個回應,打她也不哭,整天除了愣頭愣腦地看人半天不吱一聲,摔疼了也不會哭,就跟個小傻子似的,只會愣愣地盯著傷口發呆,一臉茫然。
當時她就想壞了,路家家窮估計懷孕時連常規孕檢都沒做,更別提什么唐氏篩查,她估摸著她真就不小心領養了個弱智兒,當時心里就不太樂意了,萌生了把路渺送回去的沖動,但到底養了兩三年,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也沒怎么舍得送回去,剛巧她懷孕了,時隔八年后她懷孕了,還是個女孩兒,一個幾乎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孩。
女兒的出生讓她對路渺更加不滿,原也是沒想著要把她送回她爸媽那兒去,徐家當年雖然比不上現在富裕,但多養她一個人也沒事。偏路渺像是天生和她女兒相克似的,她只要一個轉身沒看住她,她就偷偷跑去逗徐迦芊,人年紀小又癡傻,每次一逗就出事,每次都把年幼的徐迦芊弄得傷痕累累,不是刮到了手就是磕傷了頭,最嚴重的一次,她整個人趴在徐迦芊的嬰兒車上,掀翻了嬰兒車,徐迦芊整個被甩了出去,摔成了腦震蕩,頭也磕破了,滿頭滿臉的血。
那次事她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后怕,再磕重一點,好好一個孩子都讓她給摔成傻子了。
經過那件事后她說什么也不敢再把她留在身邊,趕緊著把人回了她爸媽那兒。
她沒想到送走了人還是不讓她家安生。
“好飯好菜地養了她幾年反倒成了我們家欠她似的了。”陳琪冷著臉嘮叨了聲,拽過還在不時回頭看喬澤的徐迦芊,“看什么看,和她混在一起的男人能是什么好東西。”
把人拽離了賭場。
她的輕斥聲不小,路渺就坐得不遠,她的話一字不漏地落在耳里,她聽著總不好受,除了路小成出事那次見過一面,將近二十年,她和她就沒再見過面。
她就想不明白,陳琪怎么會對她有那么大的敵意。
就是當年那次見面,她人在醫院里,剛從昏迷中醒來,人還稀里糊涂的沒鬧清楚自己怎么會在醫院,她突然就沉著張臉,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劈頭就給了她一記耳光,她當時都被打懵了,整個腦袋“嗡嗡”地響,耳邊是她一句比一句尖銳的罵聲,之后是闖進來的徐洋和徐迦沿,混亂中硬生生把她拽了出去。
自那以后她再沒見過陳琪。
如今五年多過去了,安城那么點大的地方都沒遇到過,反倒在澳門這小小的賭城里不期而遇了。
她對她的惡意,有增無減。
她想不明白是因為什么。
盯著徐家一家人離開的方向,路渺一時間想得有些出神,直到桌子幾聲輕叩,這才回過神來,視線沿著眼前桌面上的手掌,循著那根手臂一步步往前,最后落在了喬澤臉上。
他正在看她,黑眸幽深安靜,那是一種像探究又像深思的眼神,和早上起來時一模一樣。
這樣的眼神讓路渺不太自在,本能地轉開視線逃避。
吳曼曼是把喬澤為她解圍的一幕全看在眼里的,在一邊笑著道:“喬總對渺渺一往情深啊。”
路渺聽著有些窘,也幸虧喬澤聽不見。
剛回到座位時她就明白過來,喬澤是在替她解圍,以著一種抬高她身份地位的方式替她解了圍,這樣的喬澤讓她有點意外,她還以為以他這種眼里只有工作只有原則的人,不當面斥責她不職業化就不錯了,居然還會給她解圍。
她很感激他。
但這種感激不能讓商奇和吳曼曼看出來,也就以著一副羞窘的樣子對吳曼曼笑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吳曼曼當她在害羞,還調侃了她幾句,現場氣氛因她的調侃拉近了幾分。
幾人坐著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正要離開時,本已離開的徐迦芊卻鬼頭鬼腦地跑了過來,人沒敢近她身,只是隔著段距離,窘窘地叫了路渺一聲“姐”。
路渺被她這一聲“姐”叫得渾身不自在,她小時候雖然很喜歡肉乎乎的徐迦芊,但都快二十年沒見了,她對她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徐迦沿偶爾發給她的照片里,她現在突然跑來叫她一聲姐,她聽得很不習慣。
她尷尬地牽了牽唇,算是回應。
吳曼曼詫異地看向路渺:“這是你妹妹?”
路渺遲疑地點點頭:“算是吧。”
徐迦芊是聰明伶俐的人,也懂得看人眼色,很快轉向吳曼曼,甜甜地也叫了她一聲“姐”。
她人本就長得甜美,嘴也甜,一聲“姐”把吳曼曼哄得眉眼都舒展出淺淺的笑意。
“小丫頭嘴挺甜啊。”
徐迦芊被夸得不好意思,撓頭笑著,眉眼彎彎的,看著特別討喜。
吳曼曼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小姑娘:“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個人溜出來了?”
“我叫徐迦芊。”徐迦芊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趁我爸媽不注意偷偷溜出來的。”
又問她:“你們今天去哪兒玩啊,能不能也帶上我?”
吳曼曼當下爽快道:“打高爾夫,小丫頭會玩嗎?”
“當然。”徐迦芊當下豪氣干天地拍了拍胸口,“打高爾夫是我的強項。”
下午玩高爾夫時,徐迦芊果然跟著一塊兒過去了,也不纏著路渺,就纏著吳曼曼,和她比球技。
喬澤手握著球桿和路渺在一邊看著兩人,也不走過去。
自從徐迦芊出現,路渺就有些被邊緣化的感覺。
她自己也是狀態不太好,不太想上前和吳曼曼套近乎,也就在一邊看著徐迦芊和吳曼曼打成一片。
“你這個妹妹比你擅長處理人際關系。”喬澤突地道。
路渺不覺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盯著不遠處的徐迦芊看,也不知道是在評估還是在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