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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喬澤捏著那份文件,面色冷峻,“劉副,這份資料我可能得帶走一份,這不是普通刑事案件。”
劉副一看他面色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又涉及到了輝呈,這原本就是喬澤曾經負責的案子,只是因為輝呈中國總部在安城,他們這邊受命協助調查而已。
喬澤不歸他管,他在這邊養傷,他只是受人所托暗中關照和保護而已。
喬澤離開市局后去了趟省會,約了人。
那人一到,他便將那份文件扔在了桌上:“張全死了。”
“投宿小旅館,半夜被搶劫殺害。這是目前的調查結果。”喬澤說,“他的血檢報告里,生前可能吸食海#洛因和lsd,高純度。”
“血液里另有□□成分存在,這是一種用于催眠、遺忘和鎮靜的藥。”
那人看著他,凝著眉心,許久沒說話。
“我申請重啟調查。”喬澤道。
“不行。”那人想也沒想,當下拒絕,“你連我說什么都聽不到,怎么調查?”
喬澤沉默了好一會兒,嘴角微抿著,沒說話。
那人拍了拍他肩:“我知道這個案子不破,你過不去心里的坎,但眼下的情況,你身體的缺陷在那擺著,派出去的人一個又一個……現在連張全也……我們不能再有任何紕漏,也不能再有人為此犧牲了。我們必須先暫停所有行動。”
“我們忙活了這么多年,犧牲了這么多人,就差最后一步,現在暫停,這意味著所有努力都可能功虧一簣。”喬澤輕吁了口氣,“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又道:“我可以回去,也必須回去。”
“你聽力恢復前,我不接受這樣的申請。”
兩人的見面有些不歡而散,彼此都沒能說服彼此。
從省會回來,喬澤先回了家,到家時已經晚上七點多。
屋里就路寶在,他一開門就“嗷嗷”地沖著他叫,眼神幽怨。
“她走了?”喬澤問,往次臥看了眼,果然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她的東西已不在。
他看到了茶幾上的200塊和字條。
字條很簡單:“我走了,謝謝你收留我,這200塊是昨晚的房費,有點少,以后有機會再還你。”
☆、第九章
她的字和她柔弱的長相不太相符,字跡蒼勁有力,也利落干脆,筆鋒帶著絲銳利,看著倒不像她這么呆愣的女孩子寫出來的。
他昨晚約略能猜到她不會長住,沒想到會這么快就搬了出去,像是怕打擾到他般,這點讓他有些意外。
昨天在局里,她還以著那樣的眼神,氣鼓鼓地看他,之后一聲不吭地擺了他一道,不著痕跡地把路寶拐走,就為了向他證明,她走不了前線,她可以迂回作戰。
還那樣信誓旦旦地說她會證明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勝任這份工作,今天就悶不吭聲地放棄了。
喬澤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對于她的放棄談不上太大感受,只是有些惋惜,自己看走眼的惋惜。
他是在生死邊緣游走多年的人,見過太多形形□□的人,但那天在劉副辦公室,她為了證明自己的先天缺陷是可以改變的,毫不猶豫地將那只被割得傷痕累累的手伸向扇葉時,他是有些震撼的。
她骨子里有股韌勁在,人長得嬌嬌小小的,骨子里卻藏著股不怕死的決心。
他欣賞她這種韌勁,沒想到才不過一天,她竟讓他覺得,他看走了眼。
喬澤搖搖頭,將字條擱在了茶幾上。
她住過一晚的房子并沒有太多她的氣息,她的走近和離開,于他的生活并沒有太多的影響。
唯一有影響的,是那條蠢狗。
路寶很幽怨,一整晚都在“嗷嗷”地低鳴,它的狗糧早吃完了,狗盆里還有半截啃剩的狗骨頭,估計是路渺臨走前喂它的。
她不知道,路寶也是警犬出身,它的飲食完全按照警犬的配置,高營養的狗糧。
它從沒啃過骨頭。
如今啃掉半截,大概也是喜歡極了路渺,它對她似乎有種莫名的喜歡感。
喬澤原以為它哀鳴是因為路渺走了心情不好,沒想著連著兩晚,它都默默地圍繞在他腳邊哀鳴,吃東西時也小心翼翼,攝食緩慢,偶爾還會干嘔和哽噎,不時伸長了頭頸和流涎。
這不太尋常。
喬澤終于發現了它的不對勁,蹲下身盯著它打量了會兒,試著去摸了摸它的食道,摸到了一小截硬物。
它被路渺喂的骨頭梗到了喉嚨!
“叫你饞。”他拍了它腦袋一記。
它“嗷嗚”著不敢吱聲。
喬澤起身帶它去寵物醫院。
他住的中心城區,附近就有。
他沒想到會在寵物醫院見到路渺,脫下警服的她換上了白大褂,在一籠一籠的寵物面前忙活著。
路渺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喬澤,尤其是一邊的路寶蔫蔫的。
“它怎么了?”路渺擔心問道,人已蹲下身,給它細細檢查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