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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中說要去韓國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找了一個話題開口問他,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我強忍著,嘴上裝做沒事的問他。
「什么韓國啊?」
他疑惑看了看我,稍后好像是理解了什么東西,講了一些話。
「我常常去很多地方啊,韓國、日本、法國、馬來西亞、美國……」
他越說越起勁,就連冰島也搬了出來。
「你打嘴砲的功夫還蠻強的。」
這一聽就知道是用掰的,怎么可能去那么多的地方啊,我突然明白高中他會說他要去韓國的原因了。
「我可是有拿到嘴砲證照的喔!」
他自信滿滿的說著。
「哪里啊?」
我有點好奇起來。
「電腦合成的。」
「哈哈哈──」
我大笑了出來,笑得很用力,就連眼淚也流了出來。
「欸、你哭了喔。」
他推了推我的肩膀,指向我因為笑得太開心而瞇起來的眼睛。
「你說的話太有趣了,所以我才笑哭的,怎么我之前都不知道啊?」
「那是因為你以前從來都沒跟我講過任何一句話。」
風(fēng)把湖面吹起了陣陣漣漪,微涼的氣息清凈又乾爽,很舒服。
「那時有人跟你告白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回答那句話,所以轉(zhuǎn)移了話題,如果他那天沒那樣看我,或許我們也不用到了大學(xué)才變成這樣。
「……」
這次他沉默了,抿著唇像是在思考著要怎么回答我。
「你也知道嘛,我是個gay,怎么可能會喜歡上女生呢。」
他又笑了,嘴角微微出現(xiàn)了小小的酒窩。
「說的也是,哈哈。」
這話題或許不適合停留太久,我怕再這么說下去,我們的關(guān)係可能就不是朋友了。
所以后來我扯開了話題,從高中說起到上大學(xué)之后,聊到天色變黑我和他才各自道別回到要回去的地方。
看著他走遠,利用完別人的罪惡感越來越重。
※※※
我跟水母在交往的這個消息,就在小飛他們發(fā)現(xiàn)的幾天過后,傳了開來。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講的,但傳開了就是傳開了,一開始會有一些人跑來求證,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說是好像太過坦率,說不是又好像會對不起水母,所以想了想我還是點頭了,畢竟團員們都知道了,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或許是因為我承認了,走在校園就會有幾個不認識的男生說要跟我單挑,輸了就要跟水母分手,或是問說我有什么資格搶走他們暗戀很久的對象,對于這些質(zhì)問我也都樂在其中,原因嘛,我喜歡男生,來找我單挑或是質(zhì)問的男生當(dāng)然是越多越好啦,我也可以好好的物色一下,至于進行下一步發(fā)展,我已經(jīng)有水母了,那些也就只能在心中幻想,并不能真正行動。
※※※
我坐在只有一個人睡的雙人床,看著銀行存款,唔、錢好像快不夠用了,我沒打工,生活的一切開銷就只靠父母每個月寄來的錢,和當(dāng)初搬來自己住所帶來的獎學(xué)金和一些存款,好像還是跟以前一樣靠著父母在過活,那么我自己搬出去住還有什么意義?
我嘆了一口氣,忽然想到今天又跟團員吵架了,每次都這樣,為了一些雞毛蒜皮吵得不可開交,最后道歉的人總是我,明明跟水母交往之前他們都不會這樣對我的,還會把我當(dāng)成自己人秘密都告訴我,現(xiàn)在呢,講的話好像都只限于樂團的事,多講的那些大概就是譏諷我的那些吧。
而最近小飛好像也變了,她不會再找我聊天,大多都只是冷冷的看著我,那眼神令我不寒而慄,這一點也不夸張,雖然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搞小動作,但還是讓我有種難過的感覺,每當(dāng)有這種感覺時,我好像都會想到許憶哲,心情不好就call他,找他去吐苦水。
今天我就找他講了好久,而他每次都能逗我笑,總覺得他是個很有趣的人,講話有時候會夸大其辭,有時候又會胡亂編造一些沒有的事情,把我耍得一愣一愣的,當(dāng)我問起是真的嗎的時候,他都會笑得很開心的跟說我騙你的。
我很喜歡看他笑,他那白凈的氣質(zhì)加上爽朗的笑容總會讓我癡迷一下,胡思亂想起來,所以我總會故意裝傻被他騙,目的就只是為了再看一次他的笑容。
※※※
「對了,你記得有一次音樂課我被點到上臺唱歌嗎?」
早上樂團排練的時候他們又再找我碴,這次我忍不住發(fā)了脾氣,把阿耀的吉他給摔壞了,因為他說我唱得那是什么歌五音不全,還加上key太高音不準沒辦法跟我配合的這些話,我知道他是故意那樣說的,但我還是光火生了氣,一再的練唱努力了那么久,換來的卻是團員的故意找碴,這叫誰不生氣?
所以我就一怒之下把他的吉他搶了過來,用力的摔在地上,事后看到吉他弦斷了吉他也出現(xiàn)裂痕有點后悔,可是我還是在氣頭上,一甩門就又跑了出來,打給許憶哲跟他約在說要當(dāng)朋友的那一座橋下,故意不說又跟團員吵架反而說起以前高中的事。
這樣討厭的自己又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