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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堵車堵得厲害。
池橙那點怒氣在各種鳴笛聲中越燒越烈。
沉著臉走進公司,前臺小姐訓(xùn)練有素地拒絕了她的來訪請求,“不好意思女士,這邊沒有預(yù)約是不可以進入的,公司的規(guī)定,希望您理解。”
她給陸聞舟打電話,重復(fù)四五次,無人接聽。
前臺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不太不自然,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玩味。
池橙一口氣差點沒給自己慪死,轉(zhuǎn)身正要走,頭頂?shù)偷蛡鱽硪痪洌熬瓦@么點兒耐心?”
陸聞舟一身正裝,像是剛從某個會議中匆匆趕來,微微喘氣,領(lǐng)帶偏起一角。池橙握著發(fā)燙的手機,看向透明鏡片后面那雙情緒不明的眼睛,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她很少見他戴眼鏡,這是第二回。
池橙不接話,陸聞舟也不跟她磨嘰,捉住她的手腕,就把人拉進了電梯。
這兩周天氣回暖,連著幾天都是大晴天,池橙早早脫下厚重的大衣和棉服,換上輕薄的衣裙。
她今天穿了紗質(zhì)長裙,被他摁住肩膀貼在電梯的墻壁,后背一片冰涼。
陸聞舟伸手取下眼鏡,傾身壓過來,池橙被禁錮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反抗不得。
在他吻上來的前一秒,她還竭力試圖推開他,奈何體力懸殊。他的單刀直入吞沒了她微弱的抗議。
池橙微瞇著眼,電梯上不斷跳躍的紅色數(shù)字刺激得她頭皮發(fā)麻。
她甚至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大口喘著氣,小心又哀怨地問,“有人進來怎么辦?”
電梯順利抵達二十二樓,陸聞舟松開她,“不會。”
整個層樓都沒有人,陸聞舟帶她走進辦公室,倒了杯水遞給她,“會議開到一半出來的,我得回去了,有什么話等我開完會再說,可以嗎?”
池橙摩挲著杯壁,陸聞舟在她身邊坐下,距離很近,她看到他唇角邊,她的口紅。出門前為了增添氣勢,她特意選了支很艷麗的色號,此刻顏色被分走一半,印在他的嘴巴上。
池橙吞下一口水,沒提醒他,點點頭,說:“可以,你去吧。”
她沒想到他的會議開得那么慢,足足過去一小時,她喝完兩杯水,陸聞舟還沒出現(xiàn)。辦公室空曠而安靜,黑色旋轉(zhuǎn)椅正對著她,池橙極力克制自己想要探究的欲望,視線落在辦公桌前的透明花瓶上,里面擺著一株小小的茉莉花。
陸聞舟辦公室的布置很符合他的個人氣質(zhì),大面積的暗沉冷色系,那株茉莉花是唯一的暖色。
池橙很喜歡茉莉花,小時候舅舅搬家前的房子帶有院子,舅舅在院子種了整整一排的茉莉花,風(fēng)一吹,滿屋子的清香。她喜歡茉莉花不僅是因為花的氣味,更因為茉莉花花季很長,從夏季開到秋季,盛大而持久。
她喜歡長久的東西。
*
叁月份,太陽直射點靠近赤道。
陽光穿過玻璃窗投到室內(nèi),池橙困意來襲,撐不住,倚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醒來時肩上搭著件西裝外套,有淡淡的茉莉香味。
她抬頭,陸聞舟坐在對面,只穿了件白襯衫,領(lǐng)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塊皮膚。他看文件很快,面容平靜地翻過一頁又一頁,偶爾停下來用鋼筆圈圈畫畫,十分游刃有余。
池橙回想了一下,印象里,似乎就沒見他露出過特別為難的表情,永遠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模樣。
沒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