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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付清霖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付默潛移默化中產(chǎn)生了股難以言說的欲望,甚至于男人只是簡單地坐在地毯上,當(dāng)她瞄到他露出的后頸,也會不由自主地想要上去咬一口,亦或是掐一把看看會不會留下兩個猙獰的手印。
她幾乎陷入一種自我厭惡的循環(huán)漩渦,對付默的覬覦會讓她產(chǎn)生一種自己已經(jīng)被同化的恐懼,可她又不能為此停手,于是在除開那些耗費心神的性事時,付清霖總會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付默似乎是不明白她的頹喪,他見女人到了吃飯的時候也不來吃飯,依舊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便站到她的面前,微微低下身子沉默地看著她。
付清霖知道付默又在直勾勾地看她了,但她現(xiàn)下的心情卻詭異的平靜,好像壓根兒不在乎自己身邊還有個一米九的定時炸彈,她的大腦放空,只覺得最近自己實在是太累了,精神不斷的高度緊張,每天都像是走鋼絲。
付默沒有出聲,他似乎是自己思索了什么,隨后去桌上把他熱好的餐食拿過來,放到了付清霖癱著的手上,然后坐到地毯上,自顧自地吃起了自己的面包。
付清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食物,還是沒有心情動。
付默緩慢地咀嚼,他自己吃了一會兒,似乎是余光里感應(yīng)到付清霖沒有動,于是抬起頭來,沉默呆滯的眼神露出些許疑惑,他看了看付清霖手上的餐食,又看了看自己的,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男人突然微微抬手,把自己吃了幾口的面包遞了過去。
付清霖漆黑的眼珠下移,她看向伸手遞著面包的付默,眉毛微蹙。
付默見她還是沒有動作,便把面包收回來咬下一口,然后吐到手心,把自己咬下來的一小塊面包又遞了過去。
付清霖的眉毛皺的更緊了,她猶豫片刻,似乎是想說什么,最后卻只是接過面包,既沒有開口,也沒有吃。
付默故技重施,又咬了一塊面包遞到女人面前,靜靜地等著付清霖接過去。
“你.....”
付清霖喉嚨一噎,她莫名有些煩躁,女人把手里的食物連帶著那一小塊面包放到桌子上,然后起身來到擺放在不遠處的籠子前,打開籠門對付默招了招手。
“付默,過來?!?
付默聞言看了看手里的面包,他思索片刻,隨后把面包放到桌上,起身來到付清霖面前,自然地鉆進了籠子,鐵籠不高,他甫一進去便只能坐在里面。
付清霖見他進去,于是又回到了餐桌前把付默沒吃完的面包拿上,包括男人咬下來的那一塊。她把面包遞給付默,然后對他說:“我,付清霖,你的主人”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付默,最后指了指面包,“主人不吃狗糧,付默?!?
她說完,又拍了拍男人的臉,說:“不過還是謝謝你,我不餓,你吃吧?!?
付默有些迷蒙地點了點頭,付清霖知道他對一句話的理解時間比較長,于是沒再多說,女人把籠子從外面鎖上,然后回到沙發(fā)上盯著面前的鐘表。鐵籠里逐漸響起男人咀嚼的聲音,付清霖打開電視消磨時間,等到差不多臨近男人下午出門的時間,她才轉(zhuǎn)頭對付默說:“付默,出來。”
付默一直坐在籠子里看著她,驀然聽到她的話,男人沒有動作,于是付清霖重復(fù)了一遍:“自己出來,付默?!彼龥]有鑰匙。
付默似乎是反應(yīng)了過來,他緩慢地在帽衫的寬大衣兜里找了找,然后掏出一串鑰匙鏈,低著頭專注地找了找,然后用籠子鑰匙打開了鐵籠子,高大的身軀鉆了出來。他抬頭看了看時間,也意識到自己到了出門的時候,于是去到自己房間前,付清霖再次聽見了尋找鑰匙的銀鏈碰撞聲。等到付默從房間里再出來時,也只是單純換了一件衣服,他在出門前還去把桌上早已涼掉的食物又熱了一遍,然后放到付清霖面前,自始至終也沒說什么,付清霖搞不懂這個男人為什么總是在這種地方有一些詭異的貼心。
付默出門以后,付清霖脫力似的向后一靠,整個人陷進沙發(fā)里長嘆一口氣。
她把付默關(guān)進籠子里本來是想等男人該出來時借機向他詢問鑰匙平時放的位置,卻不想付默隨身帶著鐵籠鑰匙,不過看樣子男人的鑰匙全部放在同一個鑰匙圈上,那么大門的鑰匙也極有可能在那串鑰匙里。
如果拿到了大門鑰匙,那逃跑的機會便有了一半。
付默把籠子鑰匙給自己的可能性還是有的,只是他大概只會從那圈鑰匙里把籠子鑰匙單拿出來給自己。付默雖然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但他畢竟也不是個傻子,付清霖想拿到大門鑰匙哪是那么容易的。
她其實也想過,假如自己能把付默的籠子鑰匙拿到,那么就把他一直關(guān)在籠子里餓著他以此來威脅他把大門鑰匙交給自己。但等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籠子,然后沉下心想了想,又覺得這個辦法風(fēng)險太大。首先籠子的材質(zhì)就是普通的鋼絲,籠門本身還是插銷的,鎖頭是后加的,付清霖不知道是不是付默自己買的,這種籠子看著整體就不太結(jié)實,付默又不像真狗只有一張嘴能用,真要發(fā)起瘋來付清霖還真不覺得這籠子能完全困住他。
再者退一萬步來說,付默就算真出不來,他這種人餓死的可能性都比跟付清霖講條件的可能性大,到時候付默死在家里,付清霖就算能忍著惡心在他身上找出來那串鑰匙,也不能完全保證大門鑰匙真在那串鑰匙里,萬一不在的話到時候不僅出不去,還要陪著一具尸體發(fā)臭腐爛,那才真是要了命了。
更何況除了大門鑰匙,她的腳踝上還鎖著一根鐵鏈呢,這玩意兒可不是她砸?guī)紫戮湍茉覕嗟摹?
權(quán)衡利弊之后,她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轉(zhuǎn)而起身散步似的繞著房間走了一圈,等走到付默平時偶爾會進去的房間門前,付清霖把手垂在身側(cè)試著轉(zhuǎn)了轉(zhuǎn)門把,是鎖著的,她不動聲色地繞完屋子,又坐回了沙發(fā)上。
她如今不能保證房間里到底有沒有攝像頭,所以不管做什么還是謹慎為上。
平時付默并不常進那間屋子,而且每次進去出來后都會上鎖,付清霖從來不知道那間屋子里有什么,但大門鑰匙顯然除了那串鑰匙就只會在那間屋子里。她盯著聒噪的電視沉思片刻,隨后從床底下脫出那個付默給她帶來的裝滿了各種成人用品的箱子,從里面拿出了之前用過的項圈和佩戴的狗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