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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訓犬的條件
付清霖依稀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似乎也對小貓小狗之類的寵物有過興趣,和尋常的小孩一樣纏著媽媽要養,父母那一輩的人對狗貓沒什么特殊感情,幾句話把她打發了,小孩興趣來的快去的也快,付清霖耍一會兒性子,也就放棄了。
現在短視頻行業如此發達,她也喜歡閑得沒事在網絡上看些貓貓狗狗的可愛視頻,云養寵,可惜她是貓黨,對狗的了解少得可憐,更何況一個成年男子把不正常的心理乃至生理習性袒露到她面前。
付清霖不會養狗,也不了解男人,她能做的只有暫時放棄無謂的掙扎,先盡力順從他,把從前用來尋找逃跑機會的眼睛用來觀察。
她開始留意,男人會在每天早晨七點十五到七點半之間離開,中午十二點半回來,安置完自己的午飯后馬上離開,通常不會超過一點,晚上六點半到七點之間回來,他每天都會帶來便利店的日常用品,食物有時也是便利店的速食品,看袋子是同個企業的便利店,應該是同一家,付清霖猜測他或許是便利店的店員,而且工作地點應該距離這里并不近,工作時間是八點的話,七點半出門,坐地鐵半小時,那么這里距離他上班的地方大概有二十公里,如果能知道他是在哪家便利店工作,那么就能推測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但是這些畢竟都是她的猜測,男人也可能不坐地鐵,而是騎自行車,或者小電驢,他也可能是普通的公司職員,只是喜歡每天都去公司樓下的便利店,再或者這家便利店就在小區樓下,他回家時順路就買了。
周六時他會上夜班,在晚上九點離開,早晨八點半左右回來,然后睡在籠子里,他從來不睡床,在籠子里和衣而眠,里面鋪著毯子,男人手長腳長,身體并不能伸展得很開,但是他好像并不在意,很快就能入睡,且呼吸平穩,仿佛正處于自己最舒適的安全區。
周天男人休班,他保持著平常的作息時間,早早去買早餐,付清霖若是起晚了,他就再拿去熱一熱,好像一個事無巨細的保姆,女人因為自己無意識的聯想打了個哆嗦,一米九的男保姆,真的算了…
男人似乎沒有什么娛樂活動,他不看手機,不看電視,更不看書,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付清霖看電視的時候,他會坐在地毯上陪她看,付清霖隱秘地觀察過他,她發現男人神思恍惚,好像在發呆,根本沒有在意電視上演的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陪伴的意味更大。
有一件事沒有提,男人是有房間的,平常都上著鎖,他進去之后,再出來會換一身衣服,付清霖猜測那是他的臥房,也或者是儲物室。
在那個雨夜后,男人開始在家里吃飯,他的食物比起付清霖要簡單很多,只是面包和水,又或者是米飯青菜,他盤腿坐在地毯上跟付清霖一起在桌上吃飯,那天詭異的討食行為沒再發生,但是女人清楚類似的事總會再次發生,這或許有什么契機,她暫時還沒發現。
付清霖沒有放棄交流,她從最開始的“你是誰”問到“你要不要錢”又或者是“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你放我走吧”諸如此類,然而這些話統統像掉進一條沒有盡頭的海溝,一點回聲兒都沒有。
付清霖在和男人共處的環境里睡不安穩,客廳的床令她完全沒有安全感,每天都伴著男人沉重的呼吸聲入睡,這使她精神恍惚,神色疲憊,嚴重缺乏的睡眠令她心情不佳,甚至是暴躁,當一個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容易犯錯。
被圈養的第二個周的周三夜晚,再一次費盡心思的交流無果后,付清霖終于爆發了,她猛地掀翻了碗里的面,很不巧,她的力氣用偏了,滾燙的湯水潑灑到旁邊正坐著默默吃飯的男人臉上,他被潑得條件反射向后仰了一下,紅白相間的湯汁從睫毛滴落,運動衛衣和地毯都遭了殃,頭上還掛著幾根面條,不知為何,這幅畫面竟顯得他頹靡死氣的臉孔透出幾分頗有意味的破碎感。
付清霖深呼吸一口氣,頭開始隱隱作痛,她看著男人正準備說話,那人卻突然暴起,他站起來,兩步就跨過來,迫近的身影像一座壓迫感巨大的山,付清霖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他扯住摁在沙發靠背,他的力氣大極了,女人被他狠狠摁在沙發上,呼吸都困難。
她踢蹬著腿掙扎,腳腕立時被握住抬到了男人肩上,她感覺自己的皮肉要被扯碎了,怪物一樣的男人呼吸深重粗長,付清霖完全被展開,她看見男人松垮的運動褲凸起一個不小的包,渾身都出了一層冷汗,整個心吊了起來,男人從劉海的陰影下看向她,眉頭緊皺著,湯汁從下巴滴落,蹭到了她的睡衣上。
女人本能地覺得她此刻絕不能露怯,于是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回望那人,手指握成拳,她和男人對視著,耳邊可怕的粗喘聲終于逐漸平息,她的腳腕被松開,那上面已經烏青一片。
男人站起身,付清霖秉著氣不敢大聲,她默默地整理自己的睡衣,衣領處差點被扯爛,面前的陰影籠罩著她,女人似有感觸地抬頭,在那意味不明的沉沉目光下,她聽到了男人迄今為止唯一的一句話。
“明天有暴雨。”
他說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