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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后,九樓的白家依然熱鬧非凡。
但現在的白家不再被稱之為危險樓層,反而變“娛樂觀賞層”。
大哥白聿欽的嘔吐鬼畫被談論世界劇作;二姊的悽慘哭聲被定為世界佳話;小妹的dj噪音被說是世界金曲。
你說為什么差別這么大?不急不急,這就告訴你。
因為多了個新組合。
「魏陸琛,你要吃什么?」
「什錦火鍋,小菜來盤韓國泡菜。」
「不行,晚上再吃。」
「阿姨──」
「什錦是嗎?泡菜大辣對吧?」
六個月前某新成員的加入,增添白家更多趣味。
這組合里的兩個人成員被整棟公寓住戶一致認同為是最具有“人情味”的角色。只要到了早上七點半,就會聽到a女人的咒罵,聲音響徹云霄。
a女人的聲音變成了上班族的天然鬧鐘,就算聽不到,從別人的口述后依舊可以被嚇的驚醒。老一輩的、年紀小的、沒事做的,都會趁休間時間衝進電梯直達九樓,電梯被人擠的水洩不通,最后還得商量哪一樓的住戶先搭乘。
大家的目的都是為了從白家鐵門外聽出里面一女一男的談話:「白宓喬,垃圾丟哪?」
「五藏里的小次郎。」
「阿姨──」
「給我丟就好──干!我的臉不是垃圾桶!」
「阿姨──」
「全身上下隨大人您丟!」
兩人從早吵到晚的對話成了鄰居間必聊話題,久而久之,大家對白家過去事件已改為“樂趣”之事。
今晚屋內,這兩個人為該不該加白蘿卜到湯頭里起了爭執。
「不準加蘿卜。」
「不管,我一定要加蘿卜!」
「加蘿卜怪噁心。」
「是你沒吃過,你嚐嚐看肯定愛慘它。」
「不要。」
「我偏加,誰買材誰最大。」
「別逼我喊你媽。」
「冰塊俗辣!」
門外,劉伯伯跟其他好友在外頭談論。
「老劉,加蘿卜不是挺好吃的?」李叔問他。
劉伯伯猛搖頭說no。「我挺魏小子,那口味真的怪噁心的。」
「我挺小喬阿,我喜歡那口感,入口即化!」
「我賭姓魏的,我出一百!」
「我小喬一百!」
「老張你不賭嗎?」
「不了,我另有投注對象。」
張爺爺說完,屋內傳來獅吼──
一婦女用力拍了物品,發出鋼鐵鏗鏘的聲響:「你們兩個都別給我吵!我另拿一個鍋子,一個加蘿卜一個不加!再吵都別給我吃!」
婦女說完,里頭兩個人瞬秒安靜。
張爺爺拍手,朗聲道:「大勝!」不亦樂乎。
劉伯伯和李叔互看一眼,一個搖頭,一個手拍了額頭一下,他們都忘了家里的主宰權真正在誰手上。
嘆,虧本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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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整,窗外照射強力白光在我身上。
我揉揉泛著油光臉上的熊貓眼。「喝阿──」
停下鍵盤敲打的噠噠聲,我打了個大哈欠,兩天總共只睡了五小時。
還不是某女人前三天跟我說:「大后天我會來收稿哦。」害我幾乎一整天都窩在房里打打打努力趕完工作。更重要的原因,只要我把這作品end,我就可以放許久未見的長假!
當我按下停止故事的逗點,毫不猶豫喊出了萬歲,馬上關機把筆電塞回手提包,再扔到旁邊的柜子。從現在開始,老娘完全不想再看到這傢伙,一個按鍵都不想!
把剩下的苦茶喝掉,咖啡已經麻痺我的神經系統,現在只能用苦茶勉強刺激眼皮睜開,其實它滿好喝的。
我看向滴答滴答不斷繞圈圈的鬧鐘,快五點半了。
要叫醒旁邊的混帳只剩兩小時,乾脆不睡覺了,拿著杯子晃到后面的書柜。
全部都是漫畫書,全部都不是我的。
某男人前一天跟我說:「讀書,必得先有書柜。」
這個更改古人名言的爛理由,結果我還很傻很蠢很腦的答應下去。反正,房間夠大,就想想算了買個大書柜給他放書。
哪知,等我出門回來后,書柜是有書本沒錯啦。
但全塞著一本本漫畫,一堆都是一整套系列的,第一季第二季到第十幾季都有!就很像小型的出租漫畫店。
然而現在,我發現第三排的第一本不像是漫畫,很厚的一本,有點像古文書。
我把它拿出來,棕色的書皮有很漂亮的燙金字和花邊。上面的標題是小小一行的英文。
隨手翻開,對一個英文很破的我來說是個嚴重老人障礙,滿滿的英文讓我眼花撩亂,只有在寫作方面我還算可以,強調“中文”。
勉強能看的出是跟設計有關的,什么環境設計建筑設計展示設計理論總之就是設計設計設計,我的頭上早已冒出許多星星轉阿轉。
我瞥了床上還在睡覺的人,該不會這小子想當個設計師之類的?我露出疑惑之臉。
印象中,這個職業不怎么好當,要比一般人更要有勇氣面對外在的眼光及評論,他們有權利剝奪你的一切,即便你表現再優。
七點半的提醒鈴響了,把書放回去,按掉鬧鐘開關,我一腳單跪在床上,開始進行今天的第一項作業。「魏陸琛,起床!」
床上的人表情抽動一下,又變回死人臉。
「不要。」語氣平淡的會讓人以為他是故意賴床。
只有我明白,這傢伙的貪床程度比我還糟糕,我幾乎是天天吼天天使暴力才把這正太蟲叫醒。可憐的嗓子讓老子前幾天喝了好多杯金桔汁。
「限你30秒,不起床沒早餐,而且你今天有課要上。」我下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