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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嘆了口氣,一陣沉默之后幽幽說道:「為他傾倒的對象的確不在少數,卻都不是能談的對象。」
當中不乏為他們瘋狂到愿意傾家蕩產的人,只是跟客人談感情?他們又不是嫌命長。
曾經滄海難為水,回眸過往只剩下無盡的蒼白。眼下這個人也許能成為青玥的好對象,因為誤會而分開,多不值得,「他這個人雖然硬邦邦的,面癱加脾氣壞。可能也對你不夠好不夠溫柔。看在他第一次學習怎么愛人的份上,你能不能多包容他不足的地方?」
傾城說話太跳頓,馮源被他那樣牽著走差點反應不過來。
思考了半晌,猜度可能是因為太多關于男人的事傾城不方便說,才會造成被掐掉前提的對話內容,「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不知道段青玥的過往,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感覺,甚至不知道兩個人能這樣走下去多久。對于傾城沒頭沒腦的拜託,他沒辦法答應。
「我知道你不可能那么輕率的答應……」嘆了口氣,傾城放棄這般輕輕開口低喃,「我只是……有點想讓你了解,像我們這種人有時候寧愿孤獨一生,也不敢輕易接受別人。所以當我看到你在他的家里,你不能想像我有多驚訝。」
「為什么那么驚訝?」談戀愛向來需要勇氣,他們都已經不是摔得起的年紀。他并沒有比他們好很多。
只是馮源卻不知道對段青玥和傾城來說,愛遠比只是需要勇氣還要更復雜許多。
他知道段青玥非常排拒和別人親近,也從他同事口中證實了這五年來除了他,男人沒有跟另一個人交往的記錄。
也知道段青玥有段不愿意提起的過往,卻不知道那段禁忌般的過往為什么讓傾城和段青玥這樣的人對愛望而生怯。
傾城數度啟唇,像是在思考合適的說辭,「我們沒有談愛的本錢,說穿了不過是負資產借貸來談一場戀愛……要是一賠,大抵萬劫不覆。比起來還是一個人比較安全。」
同樣的感覺馮源不久前也有過,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談戀愛。現在的心態卻有點不一樣了,「只有愿不愿意去愛,沒有誰沒有資格去愛。」
聽馮源說出這樣的說辭,傾城只是一曬。覺得他天真得可愛,更驗證了無知的美好。
這世上要是有誰能無知到老也是一種福氣。
只怕他知道真相的時候就沒辦法再說出一樣的話了,「看在我們今晚相見也算是種緣,我就告訴你青玥23歲以后的事情好了……」
他們兩個這樣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若是不能在一起天長地久,那不如乾脆不開始。他在這里不妨起個頭,剩下的就留給這倆人自己去摸索看要怎么解決好了。
「這一段沒什么爆點。他23歲的時候和我因緣際會下加入藤堂組。他成了我的保鏢,我則變成了若頭的情夫。
你不需要那么驚訝,男人也是可以做情夫的。」傾城一口喝光杯里的酒,又給自己到了一杯。
「現在你……」
「還跟那個人湊合著。」轉了轉手上的婚戒,傾城面容帶點哀戚,「出來賣的……就是個婊子,差別只是在給誰干。」
這話對馮源來說似乎有些重,傾城發現自己說錯話隨即話鋒一轉,「因為身份特殊,我們總是讓人當目標。青玥身子骨硬,救了我好幾次。最兇險那次,他差點永遠沒辦法站起來。」
霎那,馮源的雙手握拳,覺得掌心一涼。看男人現在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曾經受過那么重的傷。
「是槍擊,差點就一命嗚呼了。」想起來傾城還是一陣發抖,那天他也在現場,差一點也會跟青玥一起死在那個雨天里。
「槍!?」他不敢去想像那時候的細節,傾城輕描淡寫的帶過也掩藏不住蒼白的臉色,當時的情況一定非常兇險。
「脊椎骨受了傷,花了很久才能像現在那么正常的行動,我們都很慶幸他還能站起來。」
完全看不出來啊!該死,他現在這份工作還經常搬重物,而且他們做的時候……他表現非常自然,可圈可點。
那天還扛著他由樓下干到樓上,誰看得出他曾經受過那樣的傷啊?!
說著,一壺酒已經被傾城一個人喝光。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挑了下眉覺得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于是爬起身準備就寢。
馮源是個聰明人,他想他會知道怎么順藤摸瓜去追尋藏在青玥背后的真相。
要走下去,這個關卡總是要過的。他可能有點多管間事,但他不想等青玥感情放深了才被迫放手。
不知道楞住多久,聽見開門聲才發現段青玥收好店回來了。
沒想到他還醒著,段青玥眉頭一皺向他走過來,「怎么還不睡?」
抬頭沉默的看了段青玥一眼,那些曾經喋血的過去,他沒辦法想像。
連這個人站在他的面前,也讓他產生了一點不真實的感。
馮源抬眼,握住男人的手腕,手掌的溫度讓他的心稍微踏實了一點。
可能是察覺到他低落的心情,男人揉了揉他的腦袋以示安慰,不料卻被他趁機抱住了腰身。
看著埋首在自己腹部的馮源,段青玥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傾城一定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才會造成馮源現在這副德性。
拉開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段青玥手穿過馮源腋下,把他整個人托起來穩穩的扶住他的臀部,直接送進房里。
被抱起的馮源馬上想起段青玥脊椎受過傷的事,掙扎了起來,「快放我下來!小心你的舊傷!!」
他堂堂一百七十七公分的修長男人,最少也要70公斤,要是不小心舊患又復發怎么辦?!
把人丟上床,段青玥不理三七二十一直接堵上馮源喋喋不休的唇。舌尖強勢的撬開他的口舌霸道的舔吻一番,直到身下的人逐漸忘記了反抗,胸口一起一伏的輕喘才把人放開。
迷濛的雙眼一對上焦,段青玥黑亮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了好一回兒,接著讓他不要想太多的拍了拍他的腦袋。
在他還沒來得及回神的霎那,男人就抓了浴巾進浴室洗澡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