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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
刺耳的煞車聲劃破了夜晚的靜謐,強而有力的甩尾,汽車最后停在醫院門前,駕駛員顯然格外著急,車子才剛熄火就打開車門,衝進醫院,馬不停蹄地狂奔。
內心的焦慮使她完全遺忘了詢問柜臺護士是最快的方法,就這么隻身一人在醫院里頭亂竄,幸好,經過一陣短暫的折騰后終于找到了人。
站在這個位置,白楓僅能看到男人的側臉,那雙熟悉的眼眸如今正愣然地望向玻璃窗,身影憔悴的像是隨時會倒下。
心瞬間有種被腐蝕的感覺,一步一腳都變得好沉重。
不曉得花多少時間,她終于走到男人身邊,「岳飛……」
才剛喚出口,他便激動地抱住她,力道大的她忍不住悶哼,可是男人卻不為所動。
發抖?他在發抖?
「怎么了?」她急切地問,完全將這幾日困擾自己的事情拋至腦后。
「我像個白癡一樣,該死……」他咬牙切齒,「我誤會她這么多年,直到現在才知道她默默為我做了這么多……」肩上傳來一陣濕熱,白楓身子一滯,腦袋亂糟糟的。
「誰?」
「我媽。」說到這,他抱得更緊了。
雖然成功地殺掉了那個集團的首腦,但岳飛并沒有注意到旁邊埋伏著另外一個人,唐娜在那一刻擋在兒子前方,硬生生替他接下一刀,不足以致命,但傷口很深,如果血無法止住,很有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身亡。
他一直以為母親背叛了他和父親,甚至是不希望照顧昏迷不醒的父親,才決然離開,想不到,事實真相與他的想像相差甚遠。
母親是為了不拖累他們父子,才選擇離開。
「我該怎么辦,要是她真的……」他沙啞的聲音再也無法銜接字句,白楓輕輕撫著他打顫的背脊。
「她不會有事的,別擔心。」看他如此傷心,她也好不到哪去,情緒互相地牽扯。
他煎熬的同時她也在煎熬,并沒有哪一方好過,難道她真的還要介意那女孩的事情嗎、在這個時間點?
別開玩笑了。
看著這樣的他,她只感到心痛。
「她目前恢復意識了,不過身子依舊很虛弱,你們可以試著和她聊聊天。」醫生拉下口罩,平淡的表情很難讓他們看出些什么。
「謝謝。」她禮貌地點頭,拉著岳飛的胳膊進去病房,卻在前一刻受到阻力而被迫停下腳步。
「怎么了?」
「我沒臉見她。」他英俊的眉緊蹙,眸底承載著沉痛的悲傷。
「臉還好好在這兒呢。」她毫不猶豫地掐上他的臉,扭曲起來的表情與剛才相比好上許多。
他們一起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