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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詞皺眉,黑著臉,“別再叫我傲傲,我又不是小孩了!”
宋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你再大,在外婆的眼里都是小孩。”她對蘇悅說道:“你不知道他有這個小名吧。”
蘇悅搖搖頭,她還是第一次知道江魔鬼有小名。
“他的小名是我給他取的,小時候,他跟其他小孩子不一樣。其他小孩都是活潑好動,要不就是會粘著大人撒嬌,他卻相反,每次一群小孩聚在一起的時候,傲傲都喜歡安安靜靜呆在角落里,不鬧,也不玩耍,更加不喜歡粘人,也不喜歡被人觸碰。”
宋老太太像是在回憶,連嘴角都上揚著,“所以,我就給他取名了傲傲,希望他傲一點,活潑一點。”
蘇悅轉(zhuǎn)過頭去看旁邊的江詞,她覺得宋外婆給江詞取的這個名字沒有取錯,江詞現(xiàn)在哪里只是傲氣啊,還目中無人,傲氣得可不止是一點點。
顯然宋老太太不這樣認(rèn)為,她嘆氣,“現(xiàn)在長大了,傲傲更內(nèi)斂了。”
蘇悅唇角抽了抽,她第一次聽到有人將內(nèi)斂這兩個字用在江詞身上,她嚴(yán)重懷疑宋外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人對江詞的評價,又或者,在她老人家眼里怎么看都是覺得自家孩子受委屈的。
江詞慵懶地靠著椅背,神色懶懶地瞥了想笑,又不敢笑,一雙眼眸彎彎,綴滿了星碎般晶亮的蘇悅一眼。
宋老太太看見蘇悅對江詞小時候的事情感興趣,她說得更來興趣了。最后,宋老太太眉目和藹,她讓蘇悅坐到她身邊。
近看,這個外孫媳婦更加漂亮了,精致得像是嬌嫩的花朵兒似的。宋老太太將左手上的一個手鐲取了下來,往蘇悅的小手上套去。
“外婆,這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這只手鐲一看就是無價的珍品,蘇悅想要將手縮回去,卻被宋老太太握緊,下一刻,手鐲戴進(jìn)去了。
“外婆,這……”蘇悅想要將手鐲摘下來。
“我送給你了,就不能還給我。”
宋老太太抬起蘇悅帶著玉鐲的手腕,雪白剔透的纖細(xì)手腕上,紅翡翠的手鐲襯得雪膚愈發(fā)的白皙無瑕,她滿意地點點頭,“嗯,這樣鮮艷的首飾,就該戴在這么漂亮的小手上。”
說著,宋老太太還捏了捏蘇悅的小手,軟若無骨,掌心軟綿,是個嬌養(yǎng)又帶福的。
蘇悅求救地看了江詞一眼,想讓他幫忙開口拒絕,誰料那個男人挑著眉,漫不經(jīng)心道:“她老人家送給你的,你就收下,推搪什么?這可是好東西,以后留著給我們閨女。蠢!”
蘇悅的臉一紅,偷偷瞪他,這說的是什么話,還要臉不?
聞言,宋老太太笑得更歡了,“對對對,你聽傲傲的話。”她對江詞說道:“以后的曾外孫女,我自有好東西留給她。”
那邊,靜靜地尷尬坐著的宋念玥,從江詞和蘇悅出現(xiàn),到此時宋老太太將她那只無法估價的手鐲送給蘇悅,她一直都驚訝不已,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一張清雅的臉布滿了錯愕之色。
原本,她以為對誰都神色淡淡,表情嚴(yán)肅,一直不會笑的宋老太太,竟然對江詞一臉的慈祥親近,還笑得和藹,從她的話,還有對江詞的稱呼,就能看出來,她很疼江詞這個晚輩。這么久以來,她是第一回 看見宋老太太笑得這么喜悅。
更重要的是,宋老太太將手鐲送給了蘇悅,這意味著,宋老太太喜歡蘇悅!
而她經(jīng)常來哄宋老太太這個老人家開心,陪她解悶,就連她的一個笑臉也得不到,更別提禮物。
宋念玥隨意地放在一側(cè)的手逐漸收緊,指尖慢慢地掐進(jìn)了手掌心,宋老太太叫江詞和蘇悅過來不是應(yīng)該說蘇悅將江詞推下池塘的事嗎?她老人家不是應(yīng)該追究蘇悅的責(zé)任,又或者責(zé)怪蘇悅,對她不滿嗎?
怎么她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般,還對蘇悅和顏悅色,一向精銳的目光變得親切,滿目慈祥。
該不是她老人家上了年紀(jì),記憶力變差,給忘記了吧?
宋念玥直了直腰身,溫聲開口提醒著:“老太太,您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您不是有事要說嗎?”
她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宋老太太的話,老人家睿智的一雙眼眸看向了她,語氣淡淡的,“你倒是提醒我。”
旁邊的管家很久沒有看見老夫人笑得這么開懷了,突然被打斷,雖然不知道宋小姐口中重要的事是什么事,但此時明顯老夫人就是在享受天倫之樂,沒想到宋小姐這樣沒有眼力見,還真跟她平常懂事大方的模樣有點出入。
要來了。
宋念玥努力按捺著心里的迫不及待,她往江詞那邊看了一眼,對比上一次見他,他臉上的疤痕好像變小了一點?這樣是不是意味著,江詞以后臉上的疤痕會消失?
想到這里,宋念玥心里的又是一陣悔恨,之前她不應(yīng)該嫌棄他瞎了眼,因為他的臉猙獰丑陋而一直猶豫不決,對江詞的態(tài)度模棱兩可的。她就該在江詞落魄,瞎眼,丑陋時對江詞好,陪著他渡過,這樣他才會心生感激和好感。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晚,待會江詞知道蘇悅曾經(jīng)對他做過什么,依照他的性格,他必定會厭棄蘇悅。
蘇悅知道宋念玥經(jīng)常出入宋家,此時對方在這里,她也不覺得好奇。
宋老太太放開了蘇悅的手,緩聲說道:“今天念玥跟我說,她想起了小時候傲傲掉下了池塘的事。”
江詞靠在椅背上,兩條大長腿交疊地隨意伸直,姿態(tài)休閑至極,聽到外婆的話,他也只是不慢不緊地掀起眼簾。
宋念玥的心頭一緊 ,目光密切關(guān)注著江詞的神色,等待著他厭棄蘇悅的那一刻。
宋老太太抿了口茶,看了蘇悅一眼,“念玥說,她記起以前是一個黑胖的小女孩推你下池塘。”
蘇悅一愣,黑胖的小女孩推江詞下池塘?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隱隱有點不安。
宋老太太繼續(xù)說道:“念玥說,那黑胖的小女孩就是你媳婦。”
猛地抬起頭,蘇悅不可思議地看了宋念玥一眼,隨即看向江詞,錯愕地開口:“我不記得了。”這么久遠(yuǎn)的事情,原主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而且,這么久遠(yuǎn)的事情,為什么現(xiàn)在才提起?
“宋小姐你確定是我推了江詞嗎?有證明嗎?”蘇悅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
“我確定,只要你將小時候的照片拿出來就知道了,當(dāng)時只有我看到,之后我為了救阿詞,跳下了池塘,池塘底下是栽種荷花蓮花的花盆,我和阿詞都撞傷了。”原主受了驚,什么都不記得了,救江詞這件事,還是宋父復(fù)述一遍,教原主的。至于江詞,他當(dāng)時磕破了頭,出現(xiàn)暫時失憶。
宋念玥語氣肯定:“這件事這么重要,關(guān)乎到阿詞的生命,我怎么會隨意拿出來議論,又或者是開玩笑?蘇小姐,當(dāng)時推阿詞下池塘的人是你。”
“傲傲,你有什么想要說的嗎?”宋老太太看見自己大外孫子神色懨懨的。
“有什么好說的?我不記得了。”江詞扯了扯唇角,冷嗤道:“再說了,真要是蘇悅推了我,這不,她嫁給了我,當(dāng)做是賠償我了,我還跟自己的妻子計較不成?”
“你說得對,就該是這樣。”宋老太太臉上的笑意再次浮現(xiàn),“看來,你們從小就有緣分了。”
江詞抬眸看向蘇悅,漆黑的眼眸深了深,嘖,緣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