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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皓皓邁著兩條小短腿,看了看前面,又仰起小腦袋看看爸爸,大眼睛里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嘿,這不是江詞嗎?”
一把男聲突然從旁邊響起,“我們厲害的江大少爺竟然瞎了,現(xiàn)在墮落到只能依靠一個小屁孩帶路,你們說好不好笑?”
小皓皓撅著小嘴巴,圓溜溜的大眼睛有點害怕地看了那邊的幾個大人一眼,他繼續(xù)牽著爸爸的手,想要趕緊上洗手間。
皓皓害怕啦。
“別走啊,江大少,我們好久沒有見了,敘敘舊唄。聽說你瞎了后就一直躲在江家不敢出來見人了,今天怎么不做烏龜了?”
男人將嘴里的煙丟落地面,腳尖碾了碾,怪笑了一下,然后示意旁邊的幾人一起向江詞走過去。
第28章
走廊里,偶爾有路人走過,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微妙的氣氛,路人看了一眼,快步離開了。
小皓皓的大眼睛怯怯地看著走過來的幾個大人,他握著江詞的手緊了緊,肉呼呼的小臉蛋繃緊,就連小身體也往江詞的腳邊靠了靠。
“你們看看,江大少的眼睛真的是瞎了啊,嘖嘖嘖,就連臉,也被燒了,真恐怖。”帶頭說話的男人有意思地打量著江詞,“曾城,你說,這張臉像不像鬼啊?”
被叫曾城的男人叼著煙,笑得囂張,“像啊,幸虧現(xiàn)在是白天,如果夜晚碰到江大少,說不定,我嚇得起手就揍他了。”他的話,引得周圍的人笑了起來。
帶頭的男人也就是謝飛,他走上前,逼近江詞一步,聲音陰狠,“江大少,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喊你一聲江瞎子了吧,估計你不會認(rèn)出我是誰。”
江詞面無表情,薄唇帶著嘲諷,“我沒有興趣知道你是誰,別擋路。”
“呵,真傲啊。就算成了瞎子,還是這么高傲?”
謝飛笑得得意,“現(xiàn)在江家的繼承人是江慕航,聽說江大少你一個瞎子已經(jīng)被江家拋棄,天天住在小角落?真可憐,沒有想到,以往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竟然也有這樣的一天。”
他一邊取笑,一邊掰響了手指頭,目光陰狠地看著面前的江詞。
之前他們謝家和江家競爭一個項目,當(dāng)時恒源集團(tuán)的掌權(quán)人還是江詞,江詞在暗中下了黑手,設(shè)計讓謝家投資最大的一個項目毀了,以至于謝家的資金周轉(zhuǎn)不過來。憑臨謝家破產(chǎn)前,他爸帶著他去找了江詞,賠禮道歉,并且承諾不再與江詞競爭。
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當(dāng)時坐在辦公椅上的江詞,有多目中無人,有多囂張高傲。他和爸爸對江詞就差卑躬屈膝了,江詞依然不屑一顧,甚至冷漠地看著他們,嘲笑他們是喪家之犬。
幸好,老天爺也對江詞看不過眼了,就在謝家被江詞打擊得快要破產(chǎn)時,江詞發(fā)生意外,不僅燒傷了,還瞎了。現(xiàn)在他們謝家不僅重振,甚至家族的勢力比以前更勝一籌。
而面前的江詞,卻變成了一條見不得光的,躲躲藏藏的瞎眼喪家狗。
“你們想看看江家大少學(xué)狗叫的樣子嗎?”謝飛笑得不懷好意,說的話也越來越過分。
其他人一下子就來了勁,“謝飛,過分了啊,怎么能只讓江大少學(xué)狗叫?還有貓叫,不對,瘋子叫他估計最在行了。”
“我爸爸不是狗!”突然,孩子的小奶音響起。
一旁的小皓皓奶兇奶兇地瞪著面前的幾個大人,他不認(rèn)識他們,但是他們笑爸爸是瞎子,還罵爸爸是狗,他們肯定是壞人!
“嗯?”謝飛低頭看他,“這是江大少你的私生子吧,還挺勇的。”
旁邊的曾城一把上前將小皓皓抱起,奪了過去。
謝飛立刻開口制止想要挪動的江詞,“江大少別亂動啊,我真擔(dān)心一不小心傷了你的這個野種。”
江詞眉目陰鷙,染上了一層冷意,薄唇掀起,他冷嗤出聲:“想打我?”
“對啊。”謝飛斜了他一眼,“也想看你學(xué)狗叫。”
宴會廳內(nèi),蘇悅跟隨著父母見了不少長輩,打了招呼。這樣的場合她應(yīng)邀出席過不少,并不會顯得拘謹(jǐn)膽怯,此時的她進(jìn)退有度,談吐大方,一度讓不少人刮目相看,甚至是改觀。
“姐,你看今晚老媽多開心啊,她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你變漂亮了。”蘇致向蘇悅挪了挪嘴,偷笑道。
“我知道我漂亮了,低調(diào),低調(diào)。”蘇悅臉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嘿嘿,你想要低調(diào),但是老媽不允許啊。”蘇致摸了摸自己白皙精致的下巴,還別說,他姐現(xiàn)在比之前跟他告白的所謂校花漂亮多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婚宴快要開始了,到場的大部分賓客已經(jīng)入座。
蘇悅跟著蘇父蘇母回到座位時,她發(fā)現(xiàn)江詞和小皓皓竟然不在。皺了皺眉,蘇悅往周圍看了一圈,寬大的宴會廳內(nèi)一張張大圓桌,人山人海的,并沒有看到江詞和小皓皓的身影。
“爸爸,江詞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去找找他。”蘇悅對著蘇近東說道。
“婚宴快開始了,江詞他那么高大的一個成年人,在酒店里面總不會丟掉的,估計他是上洗手間而已。”那瞎子就離開一會兒,閨女就要去找他了,蘇近東才不愿意看見自己的閨女這樣為江詞擔(dān)憂奔走。
蘇悅聽到爸爸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她坐回了椅子上,按下了心里的隱隱不安。
賓客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進(jìn)入了會場,而此時,酒店拐彎角落的一處空地處,傳來了男人的陣陣痛苦叫喊聲。
躺落在地面上的男人蜷縮著身體,臉上的青筋浮現(xiàn),顯然是痛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給我打他,我就不相信,我們幾個人還對付不了一個瞎子。”謝飛聲音嘶啞地喊著。他根本沒有想到,江詞的身手那么好,就算眼睛看不見,依然能一腳將他踹開。
其他幾人紛紛從地面上爬起來,捂著肚子,眼里帶著防備。
艸,一個死瞎子,竟然這么厲害。
江詞站在不遠(yuǎn)處,一身黑色的西裝筆直挺拔,一點皺也沒有,而他的臉上仿佛染了一層雪霜,陰鷙,森冷。對比起江詞,那幾個男人僅僅是一些豪門的富家子弟,平常吃喝玩樂在行,真要打架,哪里會是江詞的對手。
他們也只是看江詞落了單,而且是瞎子,仗著自己這邊人多,想要整整江詞而已。哪里想到,現(xiàn)在被打的人是他們,而江詞這個瞎子竟然絲毫無損地站在那里。
這幾個男人的家世雖然不是頂尖的豪門,但也是不可忽視的世家,幾人一向都是被人追捧慣的富家子,哪里試過這樣狼狽,吃過這樣的拳頭。一下子,幾人原本只是想要幫謝飛教訓(xùn)江詞的玩心,現(xiàn)在被激怒了。
呆在一旁觀看的小皓皓捂住小嘴巴,他從害怕,緊張,到現(xiàn)在一雙大眼睛仰慕地看著自己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