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i Enge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男鬼接著說:「當然囉~會製藥,就一定會製其他的東西嘛~而且鬼神之說盛行,咒語巫術那些的更不在話下囉~哪里有巫,就哪里有追隨的人~」
「……你是說有巫利用這一點引來人們,將那些追隨者煉成尸油?」莫白很聰明,一點就通。「但煉尸油能做什么?」除了用作長明燈的燃料,還有其他更可怕的用途?而且做為人人信奉的巫,如果拿人煉尸油一事傳出去,那巫會被殺的吧?
「巫覡之術里有一種禁術,傳說將肉體浸在由活人煉成的尸油中,能保長生不老、百毒不侵。」黑烏鴉睜開眼,黑瞳中居然冒出了一點紅,看來妖異非常。
莫白見了,不禁擰眉,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
「他想把甕都倒了,看都是些什么『東西』在里面!」小男鬼說著,手腳俐落的翻倒最靠近它的陶甕。
只聽聞悶悶的一聲巨響,甕碎了滿地,尸油四濺開來。
登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很快的彌漫整個耳室!
又香又臭,奇臭中帶著異香,異香中裹著奇臭,連空氣都黏著的讓人難以呼吸。
而隨著陶甕四裂,那尸油底下的「東西」也隨之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顆又一顆還連著血管的眼珠子!
畢安看得胃里發酸,連忙躲到一邊去。而莫白不小心踩破了其中一顆,黏液沾在鞋底,不由嘖了一聲,暗罵一聲倒楣。
小男鬼「喔~喔~」亂叫,踢倒了一個接一個的甕,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尸體殘塊,例如心、肝、肺或腦子什么的……流了滿地。
──骨頭早被化了,煉尸油的其中一個重要步驟就是把活人生生剝皮拆骨,用火化了、用石磨了,然后等油煉出后融在其中,能保有更大的功效。
「真是喪心病狂……」莫白嫌惡的擦著鞋底,「但若為了一個人的長生不老,何必要用這么多尸油?」
說到底,這里的數量多到令人膽寒,讓人難以不去聯想,是否有更大的陰謀在后頭,而且這些尸油成色不一、黏性不一,有些幾近成膏,有些像水,看起來煉製的時間并不在同一個范圍內。
難道巫覡煉尸油一事持續了很久,一直不為人所知?那么這墓底埋的就是那些在古代地位很高的巫了?他為的就是長生不老?
小男鬼補充:「記得那些小金蟲嗎?那些蟲蟲只有巫才能操控,用它們來作畫是巫力強大的一種象徵喲~壁畫上的寶珠就是儲存巫力的石頭,能讓小蟲蟲在沒有巫的情況下一直長眠,直到有『人』吵醒它們唷~」
畢安聽了,問:「那畫里的人跟巫又有什么關係?他們爭執的東西又是什么?」
小男鬼摸摸頭,又摸摸下巴,非常不好意思的說……
「他好愛他,他不愛他,他真的很愛他,他他他??」
「所以他們三個是感情關係?」莫白打斷它的廢話。
他簡直想把它的脖子給打結,還是中國結的那種。
「對喲~畫里的那兩個是一對的,而跟他們爭執的就是巫,他們都同時想要那樣寶藏呀~巫想得人又得寶藏,可是畫里那個高大的男人不要,所以就生靈涂炭了呀~」小男鬼偷偷覷了黑烏鴉一眼,嘿嘿的鬼笑。
畢安點點頭,算是懂了。這時,眼角馀光卻瞥見一樣東西──不可能也不應該會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莫白,你的符丟了嗎?」畢安很冷靜的問。
莫白一愣,往地上一看,尸油中竟然漂浮著一張相當眼熟的血符!
「這座墓,除了你還有誰來過?」
「不可能!」莫白很篤定,莫家人除了他,沒有人會畫血符,也除了他再沒人會使用它了。
「可血符的確出現在這里。」小男鬼捏起那張溼透的符紙,尸油不斷的從上面滴落。
莫白靜了一下,「我在水道的入口曾丟下一張。」
「他們動作如此迅速,已經到過這里了?」既然可以丟下符,那他們想暗示什么,現在人又在哪里?
如此一想,莫白立即警戒起來,正想行動,黑烏鴉則說:「人不在這里。」
這就很奇怪了,分明是跟著他們進來的,為何到了此處可以搶在他們前面離開?通路不止一條嗎?
「人在哪里不重要,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主墓室應該快到了。」畢安說。
黑烏鴉似笑非笑,揚眉:「的確快到了。」可是這話別有深意,畢安來不及多想,只見黑烏鴉抬起左手,口中喃喃有辭,指間頓時竄出火花,一甩,火苗彷彿小蛇一般游到地上,一觸及尸油,「轟」的一聲熊熊燃燒起來!
小男鬼抱頭亂竄,一邊哀哀叫:「你想燒死我們嗎?門都還沒找到耶!」
這一間耳室沒有門,四面都是墻,跟上一間大大不同,也沒有任何暗門,就只有一道連接前一個耳室的旋轉門,但他們不可能再回去了,別說那里還有兩隻大傢伙。
莫白啐了一口,躲到黑烏鴉的旁邊。畢安則看著什么出神,一動也不動,在火舌竄上天頂,就要燒到他的頭發時,一陣快把人烤熟的熱浪過后,火光居然消失無蹤,一股森森的寒意頓時沁進骨子里!
不知不覺中,他們出了耳室,現在正站在一條通往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的吊橋前。
吊橋上掛滿了長明燈。
原來那滿屋的尸油是一個再真實不過的幻境,燒了它,就能出來了。
而剛剛被小男鬼翻倒的那些甕,實際上是一尊又一尊矮小的泥俑。它們身著彩衣,似欲飛天而去,面向的方向都是朝著那座宮殿的,彷彿里頭真有什么是它們所嚮往。一邊的地上,還有好一些怪魚的尸體,已經被烤得香噴噴、湯水直流。
此時,黑烏鴉已經不見,溫可正倒在地上,將醒未醒。畢安連忙過去扶起他。莫白咬牙,揪起小男鬼質問:「這又是怎么回事?」
小男鬼聳聳肩,呵呵一笑,翻出白眼,迅速的溜掉。
「笨蛋,我們出幻境了呀~旋轉門就是任意門,我們到終點了喲~」
「不對,那隻鳥妖呢?」莫白不相信,那么逼真的感受只是一個幻覺。
「什么妖?人家只聽過人妖,沒聽過什么什么妖喔~」小男鬼裝傻。
莫白瞇了瞇眼,狗血符已經捏在指間。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哪有~你要是不相信人家~人家可以把心赤裸裸的攤開來給你看唷~」小男鬼拋了一個鬼眼。
莫白已經開始存疑,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有謀畫,黑烏鴉怎能出現得那樣及時,還知道這水底墓的意義?甚至知道剛剛那間噁心的耳室實際上只是一個幻境?
「反正他就是不在。」小男鬼搖搖頭,「寶藏可能就在那里,我們走啦~」它指著吊橋另一邊的宮殿,華麗奢侈,卻透出一股死亡的氣息。這一股壓迫感,就連莫白都有些心驚,小男鬼卻好像在走自家廚房一樣輕松自在,沒幾下就已經蹦到橋上去了。
眼前最后的目的就要達到,莫白也不再多想,叫上畢安一起步上了吊橋。
溫可溫順的讓畢安揹著,他的體溫一直偏高,這不是好現象,但也只能祈禱趕緊拿到東西趕緊離開。從月見湖到最近的醫院也要一個多小時,他們拖不得。
然而腳下越來越快的同時,莫白和畢安已經注意到那股不久前才聞過的味道,嗆得他們差點流出眼淚。
吊橋的兩邊底下赫然是滿滿的一湖尸油!
莫白的腳步變得沉重,難怪這里處處透著一股絕望的死氣,憂怨的讓人喘不過氣。這比起幻覺中那間尸油密室,有過之而無不及。
滿坑滿谷的活人,生煉出來的大概就是這半個足球場大的一湖尸油吧!
「那是以前的巫留下來的,是禁術。」小男鬼見莫白死死盯著橋下,因而解釋。
所以,那幻覺中有一些東西是真的!
長生不老術,一直都在這黝黑的墓底進行著。
「所以這里是那個巫的墓。」畢安說。
「喔,不全是喔~」小男鬼很乾脆的給了答案,不再賣關子。「巫把自己沉在尸油里,想達到長生不老,但是墓主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唷~」
說著的同時,他們走過了吊橋,來到宮殿的大門前。
雕樑畫棟,色澤艷麗的彷彿剛蓋好。這座墓底宮殿被保存得很好,鮮艷的顏料一直是最初的那個顏色,讓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好像時間在這里被停住,一直維持在最初的形態。
這里的空氣讓人涼到會打顫,似有若無的空氣流動,令人心底發毛。
這里看似什么東西都沒有,卻好似又存在著什么東西。
小男鬼見怪不怪,兩隻小手將大門一推……
一隻白色的小紙鶴從溫可胸前的口袋飛了出來,往門縫中去。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門后沒有怪物沒有粽子,更沒有隨之而來的敵人,那隻小紙鶴就在眾人的眼前往空中升高,隨之映入眼簾的竟是──
「怎么可能?!」莫白大驚。
就在此時,溫可醒了。
他睜開眼,見到一截在空中擺盪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