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i Enge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不愧是莫家人,連那么久就死掉的人也能打探出他的名字。」
「你們都不事先做功課的嗎?沒有三兩三,怎上得梁山?」
溫可在心里默默吐嘈:畢安沒有三兩三,也隨隨便便捉了幾次鬼啊。
等莫白將東西打點好,燭火已經被風吹得快熄了。一陣從墻壁里竄出的風奇臭無比,還陰冷的幾乎讓水泥柱結霜!
溫可搓搓自己的手臂,沒多久一件還帶著某人體溫的外套就蓋了下來。他抬頭,畢安輕笑:「給你穿,我不冷。」
溫可的心似乎一下子暖了起來,他沒有拒絕畢安的好意。
正在此時,莫白往后退了一步,而他盯著的墻面居然滲出了鮮血!
血液還沿著奇異的紋路繞出好幾張難看的人臉!
「……被埋在里面了嗎?」畢安猜道。
莫白不再言語,將血符抽了幾張出來,然后咬開自己的指頭,快速的在紙面上揮灑,不過眨眼的時間,他寫好了三張符,并將之往墻上的人臉一扔──符紙穩當的貼在了血臉上!
風頓時小了,不過那些臉卻開始扭曲,然后發出凄厲的哀號!
溫可覺得有點不妙,張先生快來了,可是莫白卻正神勇,到時他女朋友一來,不是變心得更快嗎?
──是說原本想出這個方法的人也不怎么聰明,三更半夜不睡覺跑來跟鬼玩,真是爛透了!凡人可以做點凡間的事情嗎!
果不其然,溫可的擔憂對了一半。
張先生帶著女朋友出現了,以夜游的名義將人約了出來,勇闖鬼屋。可是溫可沒料到他們膽子小的跟螞蟻一樣,剛好撞見莫白在「收拾」那面人臉墻,張先生就已先撐不住、慘叫一聲暈了過去。而女的比他強了一咪咪,衝進畢安的懷里,驚聲尖叫,叫得人耳膜快破了,她才好不容易昏倒過去。
溫可看了看畢安懷中的女人,有一種想把她扔到人面墻上的衝動。
一切都爛透了,計畫失敗,張先生沒有表現勇猛的一面,也沒有讓女友看見莫白遜掉的一面,事情糟的不能再糟。
溫可嘆了口氣,向畢安招招手,示意他回去檢討任務失敗的原因。說時遲那時快,突然有隻冰涼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可呆住了。
他很聰明的沒有回頭,因為畢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溫可張口啞然,喉嚨和胸口發緊,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唉……」一陣比寒流來襲更冰冷的氣息吐在他的脖頸間,溫可忍住縮脖子的念頭,暗暗捏緊自己的手。
不會這么倒楣吧?雖然他看了很多次畢安捉鬼的場面,但沒有一次是鬼近的了他的身的呀……何況還是距離這么近的吐氣……
那聲「唉」幽幽盪盪,讓人心底發毛。
不過比起他這邊,莫白那邊卻驚險萬分。因為那人面墻的符紙黏了一會兒,掉了!莫白的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他往后一躍,攅著一疊符紙,閃過好幾隻從墻里竄出的尸手!
水泥塊斷斷續續的落下,隱隱約約的人型在水泥中浮現出來,四肢扭動,彷彿要從墻里掙脫而出!
溫可額冒冷汗,前有復活的尸體,后有鬼手,前后包挾下他沒想到要跑,反正鎮定下來,估量了一下情勢后,很果斷的往肩上一捉──軟涼的手比他的大了一些,竟然回握住了他的!
溫可的雞皮疙瘩掉了滿地,他沒有回頭──夜晚回頭會滅掉人頭頂和肩上的三把火,這個故事他可是牢牢記著,直接把那隻手往身前慢慢拉動……
彷彿散著寒霧的手死白帶青,上頭一點毛細孔都看不見,除了青色的血管,至少沒有尸斑這種令人想吐的東西。
鬼手被他拉到一個極限,然后一道明顯是男中音道:「……唉……你果然在找我?」
那一瞬間,溫可想把它放掉,可是他卻做了此后必定會后悔兼腦殘的事──他居然把那隻冷冰冰的手用力往前扯!
──他……穿越了?不然怎么會看到……一個穿古裝的長發美男鬼?!
溫可沒放過他離地三尺的腳,暗暗壓下自己根根豎起的寒毛。
這男鬼漂亮的令人吃驚,但更令他吃驚的是,他居然摸得到它?
他不是靈異體質,更不是畢安那種殺手級的捉鬼人士,為什么他突然碰得到它了?
難道「靈感」也是一種病,住在一起久了就會傳染?
男鬼見溫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慢悠悠的綻開一個陰森的鬼笑——
「你不怕我呢……」
男鬼的鬼容完好,不像那些從墻里蹦出來的活尸,東缺一塊西斷一角的,簡直完美的讓鬼都嫉妒!
真是見鬼了!除了男鬼飄飄然的說明自己非人類外,它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個不像人的地方。而且這男鬼的氣息跟這棟鬼宅給他的感覺不一樣,沒有那么凝滯與死沉,它身上的氣息至少還是能流動著的。
莫白那些已上演天師斗殭尸,畢安也已將那女人拋下,加入殭尸大戰去。溫可卻緊緊抓著一隻美男鬼不放,黑烏鴉趕來時,還沒破口大罵,一見到的居然是這種「溫馨」的場面,他嘔得差點從「墜機」。
「小可,你爬墻!」黑烏鴉含淚控訴。
溫可很平靜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面已慘不忍睹的水泥墻,莫白正好將一隻腦袋沒了一半的殭尸往墻里塞……然后他很冷靜的回:「……我沒有人妖的嗜好。」
美男鬼輕輕的笑了,黑烏鴉華麗的囧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來傳來一聲雞鳴,男鬼緊張的看了外面一眼,喃喃自語:「天要亮了?這么快?」
黑烏鴉衝過來,踹開溫可和男鬼一直緊緊相連的手。男鬼「喂」了一聲,溫可卻驚悚的發現──它居然變小了!
三頭身的小男鬼站在他的手上,用一種異常熱烈的目光凝視著溫可:「你叫小可?帶我回家吧?」
溫可的雞皮疙瘩再一次掉了滿地。
黑烏鴉炸毛了,人形的他伸手就要捉它,可它現在身形小,一溜煙的就躲進溫可外套里,露出一雙我意猶憐的眸子,可憐兮兮的仰望黑烏鴉的俊顏……
黑烏鴉黑著一張臉瞪它。
只見小男鬼顫巍巍的伸出一隻手,比了一個「三」字。
黑烏鴉的臉色立即一變,從陰轉晴。
「哎,接下來是3號嗎……值得投資……」
溫可忍不住從黑烏鴉的頭上巴了下去,然后起身準備要走了。
「你說,家里多個寵物不是很好?」黑烏鴉頂著一個包,又變成鳥飛到他的肩膀上叨念。
溫可理都不想理,黑烏鴉心里想什么他怎么會不知道?不過就是為了「明牌」而已!令人無言的是,黑烏鴉還真是把人性學得淋漓盡致,居然為了那種東西想養一隻鬼?
天呀,不是世界病了就是牠頭殼壞去!
「你不是地縛靈嗎?」溫可想把這來路不明的「東西」扔下,可是小男鬼卻已經打定主意不走了,巴著溫可的手臂繼續賣萌,「不是啊,我是新來的。」一邊還跟黑烏鴉討論除了三以外還有哪個數字最具有「靈感」。
正在此刻,莫白和畢安以為都已經將那些半鬼不鬼的殭尸通通塞回強壁做裝飾時,溫可忽然發現外頭狂風大作,暴雨不斷,而鬼宅里,居然連一滴水都沒噴進來!
望了望外頭黑的不見五指的馬路,發現連路燈都滅了,他感覺到有一道刺骨的視線盯著他不放。
太奇怪了。殭尸不是都被封住了嗎?那這一種令人快要不能呼吸的感覺又是什么?溫可有一種錯覺,這種彷彿被蛇盯上般的冷意,不是來自于莫名的「生物」,而應該是……
「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時候,黑烏鴉又變身了,就好像美少女戰士一樣,每次變身成人都是華麗麗的裝扮,溫可瞅了眼他身上的服飾,有點懷疑是不是每次變身他都能變出不一樣的衣服來?──明明天下烏鴉一般黑,怎么能變身的烏鴉就特別會穿衣服?
「哦~有眼睛在看呀……」溫可沒有回話,倒是小男鬼晃著可愛的小腦袋,東看看西看看之后,變小后顯得稚嫩的臉蛋露出一臉恍然。
「哦?」黑烏鴉抓過溫可,用寬大的袖袍遮住他的身體,幽深的黑瞳掃過小男鬼,將它抓開溫可的身體,塞到自己的另一隻袖子去。
溫可看了看他們兩的互動,決定不接話。
人鬼已經很重口了,妖鬼更重口啊。
無視黑烏鴉和小男鬼,溫可找到了畢安的身影,他正和莫白齊心將張先生和他的前女友抬到門口來。畢安和莫白一見大門口風雨交加的天氣,不由紛紛一愣,莫白擰眉,畢安則若有所思。
莫白說:「有人想留下我們。」
人?溫可望了眼在場的五人一禽一鬼,還有眾尸體,哪來的那個人?
「今天的事還有誰知道?」黑烏鴉狀似不經意的問,可溫可發誓,他絕對看見那雙黑眸子里閃過精明的光芒。
莫白道:「你以為有行家跟蹤我們?」
畢安說:「外面是風雨之術,他手段挺高的。」
溫可眨眨眼,「不管怎樣,能回家嗎?」他真的睏了,但沒有興趣跟一堆尸體睡在一起,戀尸癖什么的會上水果日報的。
「是能,這風雨之術不過擋得了普通人。」黑烏鴉說著的同時,右手迅速做了一個印,也沒聽見他嘴里念什么,眨眼間,一把黑骨傘憑空出現并張了開來,撐在溫可和他的頭頂。
黑烏鴉朝溫可微微一笑:「可以走了。」
「嗯。」
另一邊,畢安和莫白也撐起了傘,不過那傘的樣式跟一般的沒什么兩樣,溫可有點懷疑頭頂這傘的用途。但是黑烏鴉已經擁著他邁入雨幕之中,雨滴的聲音霎時充斥了整個耳朵,他沒再多想,與黑烏鴉共乘一把黑傘,緩緩的離開鬼宅。
后頭,莫白和畢安一人扛著一個,也不緊不慢的離開了。
鬼宅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那一種被詭異視線盯著的錯覺存在溫可的腦中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