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i Enge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白。
他的眉頭微乎其微的皺了起來。
若說世上有黑烏鴉這樣的神鳥,那一定有莫家這樣的神棍。
是的,神棍。莫家有個道壇,莫家三子全都繼承了莫爸爸的衣缽,成了一個個燒符念咒的道士──天殺的他們居然還是佛道混合,耍完桃花劍還給你用般若經念一下!你說,這不合規格的跳大神不是神棍是什么?
這次惹事上身的就是莫家的小弟,莫白。溫可見過他一次,就在上次全國道士學術研討會上,莫家做為這圈子里的名家,自然也全員出動了。莫中、莫發、莫白一字排開,三個年輕人面貌俊的俊秀的秀,吸引了全場目光的焦點,為此黑烏鴉還曾很忿忿不平的抱怨,牠也足稱是烏鴉界的帥哥,怎么都沒人給牠一眼呢?
溫可那時很同情牠,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
不過儘管莫家三兄弟長得再人模人樣,溫可當時心中只浮現:中發白,小三元,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三缺一?
事務所人少了點沒關係,但每次過年都讓溫可有點怨念的是,連要湊一桌麻將都很難,平平少了一些樂趣。
話說回來,莫白雖然是很多人注目的焦點,但他表情很冷,彷彿是高山上萬年不化的寒冰,經過他身邊的人都不自覺的繞著他走。溫可目測了一下,冰凍半徑大概三公尺左右。而他另兩個哥哥就親切多了,人來人往間還可以聽見他們對著別人哈哈大笑的聲音。
溫可掏掏耳朵,閃到角落去,這種場面給他的伙伴──畢安去充就好。畢安長得也好,口才流俐,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母的說成公的,由他去是再好不過了。
研討會是美其名,實地里就是一群老頭子領著兒子來炫耀,看誰收的妖最多、誰畫的符最好、誰家的法寶貴……最重要的是誰賺的多。溫可覺得無趣,倒是那鬼畫符讓他打起幾分精神,而自那次研討會后,他更肯定神棍這一個職業對人類社會的影響性。
至少光憑符咒這一項,讓多少男女老少心甘情愿掏出「小朋友」來奉獻。于是溫可將會中互傳的符咒a了幾張下來,至于模擬了好幾百張充當「桃花符」來賣又是后話了。
溫可站在炙熱的大太陽底下,用袖子擋在額頭上,汗還是不停的流。夏天啊,除了蚊子不用錢,連汗也像水龍頭一樣開了就忘記關了。
黑烏鴉立在他的肩頭,尖尖的鳥嘴叼著幾粒碎花生,咬得喀喀作響,一雙狹長的鳥目里浮現不屑的神情。牠一邊咬花生,一邊吐殼,還能一邊說話:「擦~這破門有什么好看的?門上又沒站門神!」
牠說的正是畢安,這英俊的年輕人已經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雙眼囧囧有神的盯著莫家最外邊的大鐵門。溫可不明白這大個子為什么一到莫家就杵在門口自顧自的臉紅,但他明白那絕對不是因為天氣太熱。
溫可煞有其事的瞧瞧鐵門,門上沒畫門神但也沒畫裸女,畢安到底是在臉紅個什么勁?他怕他再紅下去,等會兒就腦沖血送醫了。
「不進去?」溫可正要伸手去推門,畢安卻像被觸電一樣,驚跳一下,然后火速捉住溫可的手,將他拖到一邊去。正好有片小小的樹蔭,黑烏鴉一下子就鑽到葉叢中,白目的抖落他們一身樹葉。
牠還一邊「哈哈、哈哈」的不知道在笑個屁。
溫可被一人一鳥弄得莫名其妙,不過幸好畢安馬上低頭偷偷在他耳邊說:「門口有東西。」
有東西?溫可揚揚眉,那他還杵了這么久?
想必這「東西」精彩萬分,讓他都不想離開了。
「是什么?」
畢安紅著臉吱吱唔唔,溫可也不問他,反手捉住正好從他頭頂上跳過去的黑烏鴉,逼問。
「說。」
黑烏鴉亂喊一通「非禮」、「害我下了鳥蛋怎么辦」,但見對溫可沒用,態度一轉,跩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雖然被溫可捏住了翅膀,但牠還是很驕傲的抬起頭,小爪子一抖一抖的像中風……
「哼!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好,事情就這么簡單!」黑烏鴉一見溫可掏出五十元,最后連語調都變了。「就是門口有兩個男鬼在玩親親嘛!」
鬼?玩親親?溫可抬頭望了一眼真的是好大好大……的太陽。
「闖了迷陣還能若無其事的退出?你們倒是第一個。」
有個人來了,正是這次的事主,莫白。
黑烏鴉在他手中裝死,可是溫可卻依稀聽見牠內心的獨白──
別看我,我不是人!
是了,你不是人,是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