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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其琛身子一僵，連她看過來的目光都不敢正面迎視。

“后來我淡忘了很多事，淡忘你是如何逼迫踐踏我的，卻無法忘記那個夜晚，午夜夢回，總能想起來，驚得我一身冷汗。”

“孤寂的黑夜里，我不停的安慰自己，簡凈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那樣的劫難你都挺過來了，沒事的，會好的。”

“可我還是止不住的后怕，要是我沒有拼命一博，沒有向你下跪求饒，如今踐踏我的可能就不止你一人了，會是很多人，很多很多……”

“敏敏，是我的錯，是我做錯了，你別怕，我陪著你，我們一起把它忘了，好不好？”

他跪在床上，試圖靠近她，她卻受驚地伸手指著他：“你別過來！”

他沒聽，還是往前去，簡凈秋立馬從床上爬起，下到床的另一邊，他也起身下床，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床面對面站著。

“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太多了，我沒辦法忘記，我恨你也恨這個孩子，我不會要他的！你是鎖著我也好，關著我也罷，只要我不想要，我有無數種方法把他弄掉！”

他無言的看著她，妄圖在她蒼白的臉上尋找到一絲有關于她對這個孩子的感情，沒有，什么都沒有，只有恨，心底空蕩蕩一片，連帶著講話的聲音也變得無力，“如果是這樣，別恨他，恨我，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說著，往她身邊去，她忽然也不再躲他，眼神死死盯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里，除了淚花便只剩下了恨，自我說服了那么久，也是今日今時，他才徹底明白，從始至終她只會愛余聲陽，而不會對他產生任何感情，也不會因為有了孩子而對他有所不同，相反她會因為這個孩子，更恨他。

可是要怎么辦呢，他要和她牽扯不清，只能靠這個孩子了，沒辦法了，恨就恨了吧，多一點少一點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眼神黯淡無光，落在她攥成拳放在身側的手上，她那樣說著狠話，卻還是打心底里害怕的，害怕他嗎？陸其琛嘲弄地一笑，“如果，如果我說我可以和你離婚，給你自由，放你離開，條件是生下這個孩子，你愿意嗎？”

他本以為自由二字能夠打動她，可她卻說：“陸其琛，我寧愿永遠困在你給我鑄造的牢籠里，我也絕不要他！”

那他沒辦法了，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了，他悠悠嘆了一聲，不顧她的掙扎，緊緊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腕，而那只手上剛好戴著那個玉鐲子，他眼光掃了一眼，她也看到了，她瞪他一眼，抬手就取了下來，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鐲子四分五裂，碎了一地，他低眼看了一眼，依舊不管不顧，把人扯近，“不要他，不要他的話我只能找人來給他償命了，一命抵一命，很劃算。”

她又驚又怒地抬眸看向他。

“至于人選，要真選起來我還有些為難了，你的家人不可以，姜嘉好也動不了，江嶼川寶貝她，許茉莉？”

他停了一停，漆黑的眼眸動了動，“你不想生，那我把我們的孩子放在她身體里養，也是可以的，你們是好朋友，由她來最——”

“陸其琛！你這個瘋子，瘋子，瘋子！！！”

她情緒激動起來，揮手朝他身上臉上胡亂打去，而他就那樣站著任她發泄，他說：“敏敏，我不逼你，你自己來選，三選一，很簡單的。”

“啪——”

一個耳光重重的扇在他臉上，他的臉被她打了偏向一側，還沒等他回過頭來，又是兩個耳光，指印清晰的印在他臉上，他回過頭卻對著她笑了笑。

簡凈秋只覺得心底一陣涼意，涼得她頭皮發麻，四肢無力，最終她整個人不受控的顫抖起來，跌坐在床上。

陸其琛蹲下身，仰頭看著她：“來日方長，敏敏，你可以慢慢考慮，我等你。”

牙齒打著冷顫，她垂眸冷冷看著他，想痛罵一場都無法開口，努力克制了好一會，她才緩緩開口，切齒道：“我選一，我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