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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以對說:「大家先別著急,等我把話都說完了,有問題大家再討論。」
「第二,我們現在的工廠場地已經不夠用了,我想把現在的工廠移到比較大的地方,現在的工廠就挪來做展示間和接待室。」
「第三,因為要裝潢展示間、接待室和搬新廠房,需要動用到公用戶頭,希望大家能同意,小芳已經計算出來了,我們的公用戶頭目前大概有六十萬左右。」
「第四,搬到新廠房后,我們可能要再招聘一批新的員工,新的員工就沒辦法享有原來的股東福利了,但是我希望還是能維持原來公用戶頭的適用方式。
「第五,我希望能招聘到像大家一樣認真的員工,如果有適合的人選,希望能帶來給我看看,新的員工進來后大家都升等為師傅了,一定要努力的把金銀花的精神傳給新來的員工。好了,我說完了,大家有什么意見。
她說完話看了所有人一眼……
幾個媽媽們推來推去的,最后由平車領班發言說:「小冬,公用戶頭本來就都是屬于公司的錢,只是你心好讓我們多一些福利,現在要用來裝修展示間和搬新廠房大家都沒意見,但是……這附近哪還有地方做新廠房?」領班臉上明顯的不安,「該不會是要我們搬出去吧?小冬我們不要股份,大家苦一點擠一點沒關係的。」
原來幾個無家可回的媽媽們,都擔心她會將現在住的房子收回改成工廠。
但是……現在到哪去找這么方便又便宜的房子住呢?
「原來你們在擔心這個……」小冬幽雅的撥了撥短發,「住的好好的怎么會要你們搬家呢?其實這棟樓分為a.b兩座……我當初沒想到會兩座都用到所以只整理了a座,現在既然不夠用了,我當然把b座給整理出來當廠房啊!」
「什么!連b座都是小冬你的……」
「不是我的,只是代替親人管理的,不過他們都隨便我用就是了。」小冬笑笑的說。
幾個媽媽們聽說不用搬家,馬上興致勃勃的說:「搬到隔壁那很好呀!也別太裝潢了,大家利用幾個星期天一起整理整理,讓幾個小孩子重新用油漆刷一刷就好,反正他們間著也是間著,每個人給個一百塊當小費就可以了。」
「廠房裝修的事情你們就別煩了,我會請專人來看的,可能四個樓層都會用到,或許還要用到貨梯,這些都要專人來做才可以。現在比較重要的反而是工作上的劃分。」
就這樣金銀花服飾店擴大營業成4c女人,但還是仍舊保留金銀花服飾的舊店面。因為一些老太太們還是習慣到這里來量身做衣服,而隔壁棟則是純粹的工廠,生產自行設計的成衣。
***
短短五年,忍冬開創了自己的事業王國,雖然員工不多,只有少少的幾十人,但是營業額和獲利卻相當的驚人。
4c女人不設柜、不設點,喜歡她們衣服的人就自己上門來買,喜歡的衣服若不合身馬上就能改好給你。價錢雖然比一般成衣貴上三成,但是品質絕對不輸名牌貨。
「小冬,我訂的房子快交屋了,等我搬出去后可以讓帶著兩個孫子的李奶奶住進來。」這天小芳對著忍冬說。
忍冬這時正在dummy身上別大頭針,另一邊還花時間和師傅討論如何讓已經駝背的劉奶奶衣服能穿起來舒服。
「尾款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先借你。」她嘴巴上咬著大頭針、咿咿嗚嗚口齒不清的問著。
「只要你不開除我就一定夠。」小芳開玩笑的說。
這幾年小芳利用工作所存的錢和獎金審慎理財,竟然讓她真的存夠了錢買了自己的房子。雖然不大只有三十多坪,但是足夠她和女兒好好生活了。
所以小芳想將自己現在住的屋子,讓給獨自扶養兩個孫子的李奶奶。
「王領班和李領班大概明年也會搬出去了。」
「她們也看好房子了?」
「是啊!住在這里是很好,但總是希望有自己的房子比較踏實,不能老是佔你便宜。」
「哪有佔我便宜?這幾年你們可是幫我賺了不少錢呢。我準備留給姑婆當房租的那一筆基金,金額大到連會計師都頭痛呢。」
這時忍冬轉頭對師傅說:「就這樣子吧,雖然掛起來的時候看起來奇怪,但是劉奶奶穿起來應該會很舒服,不會像其他衣服一樣覺得背后很緊。」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趕緊提醒,「記得讓領班用最薄的純棉扎針布再車一道,這樣比較耐穿。」
老師傅微笑的脫下dummy身上的胚布樣,準備正式的打版去。
忍冬這時才稍微得空的坐了下來,但一坐下來就感覺到右腿的一陣酸,似乎要變天了。
六年前那場車禍所留下的后遺癥,如影隨形般的……時時提醒著忍冬憶起當初那一段可笑的婚姻。
當初因為趕著結婚,車禍后,忍冬復建做的很馬虎。接著又一連串事情忙下來,也忘了要好好的調養,所以她現在的右腿,只要一變天就會又酸又疼的,準確度比氣象預報還要準。
小芳看到了她臉上的不適,馬上到浴室擰了條熱毛巾過來,掀開她的裙子……直接就把熱毛巾給貼上忍冬的大腿上。
忍冬苦中作樂的打趣說:「還好這個辦公室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然要是給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是蕾絲邊呢。」
「不會有人誤會的。」小芳肯定的頂了頂眼鏡,「連小四都知道你的腿有問題,上次他去香港採買剪刀和工具時,還不忘幫你帶回好幾瓶的驅風油呢。」
這時小芳突然打開電視機說:「聽說今天有我們的新聞,我來看一下,順便錄下來。」
這時,忍冬突然看見一個……自以為已遺忘很久的人在電視上出現。
說是遺忘,但是連忍冬自己都很難說服自己是真的遺忘……還是刻意的不去想起……
想起那個和自己曾有過婚姻關係的偉岸男子……高烈。
「新商場落成,高總裁和女友童玫瑰小姐甜蜜相偕現身剪綵,兩人交往多年但一直未有喜訊傳出,不知道今天商場落成,會不會促成兩人好事?」商業記者用八卦又好奇的口吻說著這一段新聞。
「果然還是她呀!」忍冬心中暗嘆著。
就算又過了五年,他身邊所站的人依舊是那朵嬌艷的玫瑰。可見得高烈是真心喜愛著玫瑰的,但是為什么他們沒結婚呢……
她忍著腿部疼痛,強迫自己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螢幕……
她不能逃避,就算會心痛她也必須讓自己心更痛!等心痛到麻痺了,她大概就能遺忘了這個男人吧?
畢竟是自己要愛上的,沒人逼她,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要由自己來承受。
「怎么……你認識她們?」小芳看著忍冬臉色蒼白的瞪著螢光幕,以為她看到了什么認識的人一樣。
「怎么可能!」忍冬給了小芳一個連自己都覺的苦的笑容。
「他們是走在時代尖端、上流社會的頂尖人仕;是花園中受人呵護的嬌花,跟我這個平凡的路邊小草怎么可能認識呢?」
最后……最后她還是只能以自嘲來歸避小芳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