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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凱萊爾，你也會來找我？以你的性格，會這樣降尊紆貴？”

凱萊爾笑了，他抬起眼睛注視著克雷達(dá)。“別說廢話了，克雷達(dá)，連你都來嘲諷起我來了。好久不見你了，你看起來還不錯。”

克雷達(dá)看著他，凱萊爾身上披著件酒紅色的長袍，濕潤的金褐色頭發(fā)散開了，微微帶著卷曲地堆擁在脖子上。也許是因為才沐浴過，也許是因為酒的關(guān)系，那雙眼睛明亮而濕潤，像是要滴出水來。克雷達(dá)望了他兩眼，急忙把眼睛朝開。

“你喝過酒，而且還喝了不少。凱萊爾，你很高興？”

凱萊爾微笑。“相信我，克雷達(dá)，我絕對不是最高興的那個。我甚至不是太希望朱利安現(xiàn)在死，他是否背教，我并不真的在意。”

克雷達(dá)皺了一下眉。“凱萊爾，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朱利安是怎么死的？一支沒有人承認(rèn)的長矛，在戰(zhàn)場中突然地刺中了他？他的衛(wèi)隊都在干什么？”

“你當(dāng)然聽說了，這是他復(fù)興異教受到的報復(fù)。”凱萊爾回答，眼睛凝視著手里的酒杯，“那重要嗎？我們永遠(yuǎn)都活在陰謀和背叛中，這一支長矛是怎么能穿過重重包圍，準(zhǔn)確地刺中他的要害，實在是沒有必要追究。不過，你要問我的話，我確實能感覺到陰謀的氣息，雖然這氣息被掩蓋在了他寢宮的異香里面。”

克雷達(dá)嘆了口氣，在躺椅上攤開了手腳。“真可惜，皇帝陛下征戰(zhàn)波斯的雄心壯志，就這樣毀在了一支長矛下。”

凱萊爾轉(zhuǎn)著手里的酒杯。光影不斷地交替在他臉上，和燭火一起折射出瑰麗的光。“我就不繞彎子了。幫助我，克雷達(dá)。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你還真直接。”克雷達(dá)伸手去抓一旁的酒瓶。玻璃的酒瓶，光滑冰冷如同處女的肌膚。“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這個最被輕視的總督有這么重要。”

凱萊爾舉高酒杯，做了個“請”的手勢。“朱利安輕視海戰(zhàn)，但對我們的位置而言，博斯普魯海峽是必爭的通道。而你，你基本上控制了帝國所有的水師，薩莫斯，愛琴海，還有基比利奧特，三個海軍軍區(qū)都在你手中。你不重要，誰重要？”

克雷達(dá)也舉起酒杯。“我能理解為你是在求我嗎，凱萊爾？”

凱萊爾閉了一下嘴唇。他上唇間的凹陷處比一般人深，微笑的時候有誘惑，而冷酷的時候卻顯得殘忍。“克雷達(dá)，你一向不跟人結(jié)黨，也不參與政局。你似乎也滿足于你的地位，你的領(lǐng)地，你的收益。我實在想不出什么才能打動你。畢竟，比起瓦倫斯或者喬維安，我們之間關(guān)系更近一些，你應(yīng)該還記得是我父親提攜你的。”

“不錯，是你父親提攜我的。不過，凱萊爾，你也該知道，我這個人，一向記仇而不太記恩。”克雷達(dá)喝了一口酒，跟著仰頭飲干了。見凱萊爾還握著酒杯沒動，揚了揚杯子說，“怎么，我已經(jīng)干了，你還不干？”

凱萊爾仰起頭一口氣喝干了酒，他眼睛里的水霧更濃了。“所以我不知道用什么才能打動你。對東邊的幾個總督和元老院的大多數(shù)人，我都有辦法，可是你，我不知道怎么辦。”

克雷達(dá)哈哈大笑起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好了，凱萊爾，我已經(jīng)來了，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凱萊爾走到他身邊，去取他手里的酒瓶。“我在等你提出你的條件，看我是不是給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