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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老娘又得認命地邁著痠痛不已的可憐兩條短腿健走,誰知道這水汪汪公主就是待遇好,才一出門,兩落轎子已備妥,心底忍不住唾罵那鳳令官十八代祖宗烏龜王八蛋!竟敢這般整老娘。
九彎十八拐般曲折,穿過一道綠樹圍成的長形隧道,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泉水凌空傾瀉的大湖,水珠嘩啦嘩啦濺起,借著昏黃宮燈閃耀霓紅,我驚嘆不已,還來不及研究那水是如何騰空由上而下的,轎子便長驅直入正對面的大型宮殿。
白色大柱,尖形屋頂,有別于其它宮里的形式,九九階下一柱斜切的白石柱上,線條柔美的刻著無憂殿三大字。
下了轎,那長公主急忙小步到身前,語氣甚急「雨公子,這里便是無憂殿,請隨憐君移步。」我跟著她后面走,白色大柱格局的長廊似無止盡,每相隔三柱便插一衛兵,一排整整過了三十三人才到主殿,但那大公主腳沒停,拐個彎往左行,隨著越燈火通明之地,那延靈花的香氣越是濃厚,老娘冒著鼻子險些歪掉的悲劇,摀住口鼻勇敢前進,不知為何…這鬼氣味就是偏不合老娘脾胃,怎么聞怎么臭!
行至偏殿,兩旁女官開了門,撲鼻而來的香氣令我作嘔,大吐口氣,隨她進屋,匿大的圓形空間擺設簡單乾凈,四周架了垂燈,穿過墻高的大型水蓮屏風,一張高床杵立,白色的床單上躺著穿白色單衣的人,白色的被子襯著近乎蒼白的臉,說有多透明就有多透明。
彷彿只要手輕輕一碰,他便能消失不見。
水汪往公主步上前去,握住他纖細無力的右手,他似是感覺到了,眼皮努力睜開,輕顫的睫毛緩緩向上,蘊含著萬物復甦的碧色如春天般光彩奪目,猶如山間碧泉波光粼粼。
「大…公主…」聲音破碎細如蚊吶,但卻清楚地傳進了耳根。
那水汪汪公主掩不住興奮地執起他手置于掌心,「無憂哥哥,你瞧!憐君請來了瓏滅先生提及的雨公子。」她側頭揮手讓我過去,「雨公子,勞煩您為無憂哥哥診脈。」
我走至床前,朝他輕點了頭算是招呼,扭頭朝水汪汪道:「在下不會診脈。」
她臉色一驚,「這什么意思?」
我越過她,往那汪碧泉看去,「花命官,在下驟雨,學術淺薄,并非能醫治您病,但只要您有意愿為自己的生命爭取一時半刻,在下會盡全力幫您,好嗎?」
他眼帶愣忡,隨后唇邊綻出了一抹淺笑,艱難地朝我點頭。
我亦朝他輕點了頭,并請水汪汪先回避。
水汪汪一臉慌張與不捨,「憐君不能陪著無憂哥哥嗎?」我搖頭:「這是病者的隱私。」她苦著張臉回望碧泉,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后,才依依不捨地離殿。
我隨手撈了張椅子坐在身側面對他,大呼一口氣說:「好了,現在這里只剩你跟我,我瞧一眼便知你不甚在意那些繁文縟節,我也懶得擺弄官腔,等一下問你的每件事,請你務必回報實情,可以嗎?」
他頭一輕點,表示答應。
「除了全身乏力外,身體哪里最不舒服?」就算在先進醫療的現代,問診也是最基本的。
他停頓了下,最后用氣音道出一個字:「心。」
「不適的情況維持多久了?」
「十年…」
挖賽…老娘還真是佩服你們這幫古人,真是忍痛高高手!耐住想拍手叫好的衝動,挪了挪快歪掉的鼻子,問:「發作時常是心絞痛嗎?或是下巴、左手臂之類?」
他眼底光芒一掃,「皆有…」
「常是早晨?」他頭一點。
「有時會伴隨頭暈或是喘不過氣?」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