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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地點頭,我好笑地執起炭筆繼續畫著,近晚的風仍帶著冷意,但卻非常舒服,畫著畫著…迷濛地闔上了眼,睡著前我伸手朝他揮了揮,「好睏…」
他打橫抱我起身,穩健的步伐幾乎感覺不出晃動,朝他肩頸窩了進去,找了個好位子會周公去。
只依稀聽他在我耳邊說著:「…這輩子很長的…向我保證你永遠不離…」
后面的我聽不甚清,含糊微點了下頭算是答應,隨即失去意識…
車窗外雨勢漸小,老娘昏睡了整整兩天,剛起床時窗外正下著滂沱大雨,讓鬼親王伺候著吃些東西后,便收起厚厚一大疊的稿子讓阿東載我上街去,別說為何那小子沒像跟屁蟲硬要跟上,只因老娘不想他跟。
就像是好朋友相聚喝茶聊天般說些體己話,在這里,陸光知就像是我的另一個話匣子,什么話都能說給他聽,雖然他給的意見未必是可採納的,可在他面前,我連鬼親王那一家子的事都能侃侃而談…所以,當我提出要自己去的時候,鬼親王眉頭一皺,紫眸暗影一閃,雖不情愿,卻點頭答應。
我知道他懂我的,所以他收起不甘,慎重說了句:「早點回來。」
阿東依然在老地方停下,我撐起許久未打的杏花傘,走在幾月未逛的街上,春天的氣息濃厚地慣穿兩旁綠蔭,滴滴答答落在屋簷上的雨珠發出美妙的多重奏,收起傘放在門邊木架上,信步走進第一書樓里,那打雜小哥如記憶中般支著架子整里上層的藏書,見我進門,歡喜地跳了下來,討喜的臉上推滿親切笑容:「雨公子您終于回來啦!許久沒見您進門,跟老闆打聽才知您年后出了趟遠門呢!」
「是啊…前些日子腦袋總榨不出個東西,出去走走逛逛看能不能長些慧根?!箒y跟他隨便哈拉兩句,便熟門熟路上樓,那懶散陸光知一樣拿著老娘過年后剛發行的小說翻著,兩隻腿就掛在桌上交叉抖阿抖地,我坐在他對面那張椅,動手給自個兒斟了茶,沒想到入喉的竟是烈酒…吞嚥了下去,遂問:「知哥…小妹我千里迢迢趕回來只為圖口茶喝…你沒事做啥買醉?」
他頭也不抬,語氣透了酸味兒,尾音還拖得老長:「唉呀…這可不能怪做哥的我啊…平時雨妹總會準時來我這寒酸小樓報到…可前陣子突然這么給拖了,還不讓人聯絡的!連封家書都沒有…哥哥我啊是日也望夜也盼…一丁點消息都無…心灰意冷地只能藉酒澆愁…咱們萬千書迷們千盼萬盼只差沒把小哥我這兒祖傳的基業踏平…我卻只能看著小說聊以慰藉,唉…誰知你突然就像暴風一樣說來就來,沒來得及給你泡上壺茶,當哥的給你賠個不是~」
哇…可酸地,皺了皺鼻,伸手將稿子恭敬遞上去,笑呵呵地賠不是,「知哥,小妹我知道錯了,我怎知過年那次找你完后就在路上被綁上馬帶去遙遠的邊關,我也是千百個不愿意啊…而且小妹我可是有派人送上兩封信指名給你的,難道你沒收到?」
他聽完后緩緩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珠子驚地看我,「什么?!被綁架?難怪阿東也沒你的消息,這事兒你得說清楚講明白,不然今天這樓你是甭下了!」
嘖嘖…好樣的,竟被那匹狼擺了一道,咱家就是太信這啥鬼信用,才讓這家子窮擔心瞎著急,也難怪當初鬼親王找到他封地去,怒氣這么盛。
看著眼前這位丟下老娘暢銷書本貌似洗耳恭聽的八卦仔,眼睛癡癡地盼著我的草原歷險記,唉…這可該從何開始說起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