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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人當枕靠的感覺還真不賴,尤其是這樣的大冷天,有個免費大懷爐又不會燙傷皮膚…真是劃算到家了,我蹭了蹭他肩,盡量不碰到他的傷處,他另一隻手撫摸著我的頭發…溫柔的…令我想起了小時候在媽媽懷里被哄著睡覺,好溫暖…好舒服…漸漸地,我沉入了夢鄉。
「…小雨…趕快好起來…好嗎…」
意識朦朧中…我點點頭,往他懷里鑽了下,應聲:「恩…」
自從那晚開的先例,這小子嚐到甜頭就屢試不爽,老娘雖然想阻止,但行將城實在是太冷了,環境又不比鷹阜好,一天、兩天、n天過去,窩在他懷里睡覺的毛病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就這樣半推半就被他n次得逞下去,不過這鬼親王倒乖,兩人一床被子蓋到天亮卻安安份份的沒半點踰矩。
某天下午,我拿出剪子讓人磨得利些,坐在他身后將那頭被虐的七零八落,參差不齊的及肩褐發修剪了下,這么一剪,頓時變成過耳五分清湯掛麵頭,他看著鏡中的自己,輕笑道:「這么一來,真像極了你之前的樣式,不過你送的簪子可能半年后才用得上了…」我聽到心都痛了…乾脆一刀將留長的頭發也剪了,他大驚忙奪過我手里剪子,抖聲說:「小雨…你這是何苦…」
我肩一聳,「沒什么,只是覺得頭發太長,剪一剪輕松多了。」他手一撈將我擁緊在懷里,悶悶的聲音自肩頸處傳來,透著一絲鼻音,「女孩子的頭發…很重要的…小雨…對不起…」
一月后,他傷勢好的差不多,瓏滅特調的除疤療效相當好,身上那些鞭痕幾乎消失不見,有好幾次我想將他胸前那兩道疤涂上,他堅決不肯,就不知腦袋進水還是怎地,怎有人會愿意在身上留下這么難看的印記呢?我翻了他白眼,生氣道:「小子,你講不講理?身上留兩個丑疤有什么好處?!」
他雙手捍衛著胸前堡壘,貌似老娘是色狼般要殘害他,懦懦說:「是沒什么好處…不過我就是喜歡它們…」好好…很好,喜歡它們你就留一輩子吧你!
這一個月來,我沒忘當初與沙柏爾定下的承諾,但是降書遲遲沒有送到,初七一早,連逐交上了一封書信,屬名是要給我的,我拆了開,上頭蒼勁潦草的字體透露出一絲急迫:雨弟吾與兄弟連書上奏十馀回,父親仍是不肯收兵求和,父親聯合親叔全數兵權在握,已下禁令困住吾與兄弟不得出城半步,吾不求雨弟及不落百姓的諒解,只盼他日貴國攻下我城能放百姓一條生路沙柏爾親筆
沙柏爾…我將信遞給了鬼親王,他看過后將信扔在了桌上,「這炙帝也太倉狂了,不仁不義之人居上實為天下百姓之苦!」我支起手不作評斷,腦里整理著兩國之間的處境,「小雨,在想什么?」我朝他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其實你父君應該也不想管到這么遠吧!」
他唇邊一抹淡笑,在我面前渡步轉著,「當初如有更好的統治者在位,我們不死說什么也不想淌這天下渾水…說真的,若不是三百年前那場動盪…我們現在應該還在北方的山里過著隱匿的生活…」
我站了起來,與他對視,「我有個想法供你參考,做與不做就看你們的決定。」
「小雨請說。」
「你先別管之前綁架我之事,就大方向來看,其實沙柏克非常適合稱帝。」
他紫眸微瞇,語透一絲危險氣息:「此話怎說?」
我縮了縮脖子,坐了回去:「那日進風賽城雖只匆匆一撇,但街道乾凈整齊,屋瓦修整完善,人民不論長幼皆恭敬跪地,無饑荒挨凍之虞,是為一個好主子,是其一人選,另外,我認為沙柏爾也是人選。」
他坐到我旁邊,聽到這兒眉一挑,「沙柏爾?據我了解…他不掌政事已久。」
我點頭:「對,雖不掌政事,但長年經商的他卻是為了維持炙國的經濟命脈,不讓人民在戰爭中飽受蕭條之苦,所以由此可知他愛子民如命,可為一國之仁君…我是想,如你父君不想擴版圖擴到西邊沾上一身腥,乾脆攻城將炙帝就地拿下,改這兩人其中一人稱帝,簽下盟約,同霧花相安無事。」
他沉著想了下,頭輕點:「這倒是一個辦法…既解決了長年的邊境犯擾,也作了面子給下一位炙帝,我這就去同三哥商量,再去信請父君答應。」
「恩,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他起身欲走的動作停下,回頭問:「什么?」
我讓他過來彎下腰,在他飽滿額上印下一吻,宣告我即將要做的事:「拿下炙帝后,我要親自會會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