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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他神似于鬼親王的眼眸,不改怒意:「可我卻真真切切感受到我軀殼還活生生的存在,你要如何證明?!」
他嘆了一口氣,手輕搭在我肩上,歉然說著:「小雨…當你的靈魂完整的脫離原軀體后,七日內如果未回,那身軀便再也無法融合你的靈魂…等于是毀了,而當初,我為了讓你過來與小七…故施了扭轉之術將蕭遙的靈魂與之對調…」
聽到這里,想裝不懂都難了…我拍掉他的手,腳步狼蹌,「所以…你是說…我與蕭遙的靈魂…互調了…」見他困難的微點了頭,「當時能符合條件的只有她了…她剛好從樹上摔下,靈魂偏離了軀殼…」我呵呵的笑了…接著抑止不住的大笑,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笑到我胃酸都逆流了。
女的上前來欲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子,我揮開她的手,用手背抹去淚水,頭也不回的離開,我坐上馬車,也不等兔崽子進來,便讓馬伕駛離。
一路上,我睜著一雙乾澀的眼睛不愿讓它閉上,看著天邊山雨欲來的灰云,那不正是反映老娘的心情嗎?沒多久,窗外的景色蒙上一層雨刷,豆大的雨珠極速地打向地面,轟隆隆的雨聲使我的心由痛苦、扭曲、混亂歸為平靜…當馬車駛進府邸后,我命馬夫在一旁停下,下車用走的回屋,他為我支起傘,我搖了搖頭一手擋去,任由那傾盆大雨洗去我一身疲憊,我走過大道,穿過金黃銀杏林,渾身濕透地坐進院前的棚里,完全不在乎未好的身體,直到如今,我才體會到何謂心冷…
一陣大咳不止,等緩和后,我張開手,鮮紅色的手掌別人看了會觸目驚心,然而此刻,我卻希望當我閉上眼,就是生命燃盡之時…
只有天知道,我多想只做原本的我,只有天知道,我多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為何是我?為何倒楣的偏偏是我…
我任由淚無止盡的滑下,時間彷彿在此刻停止,我緩緩合起酸澀的雙眼,在黑暗來臨前,我望進了兩汪擔憂的紫潭…
「小雨!」
我發了高燒整整兩天才退,當真正清醒張眼之時,那應該老實待在床上養傷的病人此時此刻竟然坐在床沿就近照看我。
我無語看他,見他開心地親吻了我額際如蜻蜓點水…蒼白的臉未見起色,我氣不打一處來,開口罵他,發出的聲音卻沙啞到語不成句。
「誰…讓你…起來的!咳咳!」我狂咳不止,他拿了杯溫水讓我順氣。
「可有好些?」我點頭,再問:「我有準…你…起身嗎?」
他裝聾作啞的功夫更上層樓,幫著我坐起身,語帶輕快:「小雨,肚子餓不餓?我讓人備些清淡的可好?」
我搖了搖頭,一點食欲皆無,此刻的我只想當隻蝸牛躲進殼里再睡他個三天三夜,「我還是睏…再讓我多…睡會兒…」
「成,但你得先吃些東西再睡,我怕你撐不住…」他擔憂的神情令我想別開眼,我忍住扭頭的衝動,朝他點了頭,他見我答應,一張臉瞬間上揚,打了個響指,讓門外的侍女下樓準備。
回頭,一臉欲言又止,想講不講樣…自以為是待字閨中的大玉女,我沒逼他,任他自個兒兜圈去,用無力的軟手取過一旁的木梳子梳順一頭亂發,他握住我手將之取走,我任憑他梳著,良久…上頭傳來他的輕嘆,抬頭與他對視,那深幽的漩渦里,透著多少我看不出的懼怕…
見他緩緩開口:「小雨…別再獨自難過了…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