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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還是不接。這又是一個問題。
雖然這樣的句子是非常老梗的哈姆雷特的造樣造句,不過梁千源有種不好的預感,非常不好的那種。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雜音越來越大聲,有小女孩的竊笑,也有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罵……以及那些非人類、如同野獸般的低吟,加上頸后傳來的濕冷觸感,越來越靠近。
「……」手不要一直發抖?。∧闶侵酗L了嗎!雖然這種時候很可怕,但是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自己的手不爭氣,不僅抖得亂七八糟像是腦中風之后的不聽使喚,不斷出手汗讓手中的數位相機也差點沒滑落,可是手指還是遲遲按不到手機的接聽按鍵,所以他只好把相機放在外套口袋,減少手上拿的物品好拿穩手機,以及那本日記。
不,還是快點從這里出去好了。這么想著,恐懼讓身體行動似乎遠比思考的速度來的快,在意識到之后,他發現自己幾乎是用衝的到房間門口,期間手機鈴聲一直不斷地響著,像是不斷催促他接電話,然后在他的手碰到門把之前──「!」有什么猛然阻止了他的行動。
那隻手攫住他,伴隨著陰涼的氣息,然后是放大的、一張怨毒到極點的臉近在咫尺,距離不到幾公分。
梁千源卻連慘叫聲也發不出來,聲音很乾脆的噎在喉嚨里然后消失,什么手機鈴響呀、日記還是相機通通被他拋到腦后,腦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的冰冷籠罩著他。可是那張臉十分熟悉,像是不久前才看過……不知道過了幾秒鐘,他總算意識到那張臉的主人是誰,或者應該說,那張臉曾經的主人是誰。
那是葉珊的臉。
曾經的同事,這名死于非命的年輕女孩正對他露出惡意的微笑。
「抓?到?你?囉!」這是他最后聽到的聲音,像是小女孩在玩躲貓貓游戲般的甜美嗓音在他耳邊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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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官翎夜開車的過程中,他順手拿出事件整理的黑色記事本。上面的東西雖然只是推論,不過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明明已經很肯定了,卻還是缺少那個最決定性的證據;而有時候無法肯定事情的真相及案發過程是怎么一回事,司法卻已經走到了三審上訴之后的過程,有時候甚至判決已經確定了,但案件卻還是有著無法理解的謎團存在。
而他也還有不明白的地方,關于兇手的部分,還有三十年前的滅門懸案,不過為什么在當時的警方沒有抓到的那三個兇手,是怎么會被那個人知道的?那三人及其妻子五年前分別死于不同的意外事故,也是那個人做的嗎?不可能吧……那幾起被警方判定是意外,資料上雖然都曾經懷疑是他殺嫌疑,但最后還是以意外結案。
如果是只有一起案件也就算了,可是現實不像是小說或者漫畫中演的那樣,警察并非全都只是一些無能之輩,當然他不能否認有像是日暮警官(註)這樣每次都需要名偵探來幫忙破案的無能警察的存在,但那是不管哪個行業都會有的情形,就算是讀過名醫學院的醫生也出過庸醫,這道理是一樣的。
大多數的人都屬于平庸之輩,既不天才也不至于無能,警察這一類的公務員更是如此,大多數的人依照程序辦案調查,可能有些死板,只要謹守著調查程序卻也不易犯錯,因為他們都受過類似的訓練。三十年前那個已經成為警界傳說的顏知零,或許也只是比一般刑警來的優秀一些,敏銳一點,運氣又多了些,所以才能被稱為神探,至于是否真的為神探則有待商榷。畢竟梁千源很肯定,如果刑警沒有專業的鑑識人員還有法醫合作是很難真的成事,正如檢察官在起訴的過程總是需要他們這邊所找出的證據,這是環環相扣的司法體系,并不是靠一個特別杰出或特別優秀的人獨挑大樑就可以提高破案率。
而要在鑑識人員還有警察的調查之下不留一絲痕跡的犯下多起像是意外,而且最后也的確被判定是意外身亡的殺人案,這個機率到底有多大?這樣想著,黑框眼鏡下的眼睛瞇了起來,開始思考起各種可能性。
一隻手機被丟了過來,先是啪的打中他的右臉,然后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