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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這樣,沒什么好說的。
那么現在該思考的,是有關這棟房子三十年前碰上的事,或許是因為先前千翫給過的資料,讓他對這里發生過的慘案較為了解,當然也只是紙上談兵的那種了解法,對目前處境安慰不大。不過剛剛那個背影看起來年紀很小,從短短的黑發和短褲看起來應該是個小男孩……當然也不能排除是這幾年來的受害者。
但是,這里的擺設太老舊了,那種古老的箱型電視機近二十年來很少人在使用了,現在看到的大多是液晶螢幕,所以應該怎么樣都不可能是十年前整修之后的樣子,不過也很難講,畢竟這時候他的腦袋思緒有點混亂,就算已經稍微冷靜下來,卻還是不足以想起那些有關電器產品的年代是在何時流行或者生產出來的。
這么想著,他經過已經被打開到足以進屋內的紗門,沿著磁磚的邊緣走過去,避免踩到地面上的血跡,砰──「!」他嚇了一跳,轉過頭去正好看到已經自動關起來的鐵門,然后馬上呆愣在原地。
可是不移動看著地面上的血跡也怪可怕的──即使現在的光線并不亮,他還是可以藉由數位相機足夠的光源與鏡頭內映出的畫面看清楚地面那抹暗紅色,還有嗅覺能夠聞到的鐵銹味。所以用一種僵硬到了極點的轉頭姿勢維持幾秒鐘后,他慢慢走進客廳,差點因為進入客廳之后撲鼻的惡臭再次逃回陽臺,但最后還是勉強自己繼續往前走,一面在心中念著阿彌陀佛上帝耶穌保佑之類的,幾乎什么宗教都給他默唸過一遍。
他平時并不特別信宗教,因為自從去廟里拜拜看到許多不該看到的孤魂野鬼坐在神像那邊時,他就徹底地跟民間信仰絕緣了。至于基督教的十字架和圣水對阿飄也沒有用,久而久之他也就沒什么特別參與宗教活動。像現在這樣唸一念只是臨時抱佛腳,純粹求個心安,就只是想讓自己胸中那股不安平靜下來。
什么都沒有。
很奇怪,明明自己的眼睛平常時候不用他仔細注意就可以看到一堆有的沒的,可是在這里,除了剛才看到的那個小男孩之外,他什么也沒看到,這層樓很安靜,靜的像是只有聽到自己的腳步聲,踩在磁磚上發出細微的聲音,就好像……沒有半點阿飄存在的氣息,剛才進來這里的時候所感受的敵意在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這樣消失殆盡。
如果不是這里散發出來的氛圍實在靜的太恐怖了,梁千源會覺得這里只是一棟被時間所廢棄的公寓,而不是吞噬那么多條人命的地方。這樣想著,他還是不得不移動到主臥房門前,戰戰兢兢地伸出手來,握住生銹的合金門把之后轉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縮回手。
喀啦。里面又是另一個黑色的空間,濃稠的黑暗像是包裹糾纏在房間內部。帶著一絲不安,他不敢隨意地進去,就好像如果進去了,隨時可能會被關在里面的討厭感覺。
拿著數位相機的手正在發抖。不僅僅是對于知道這個地方曾經發生過什么的恐懼,而是人類在某些特定時候偶然會有的、那些關于死亡預感的寒意,似乎隨時存在于這個空間當中,若是長時間處于這種精神緊繃的狀況下可能真的再也動不了了……想到這里他搖頭,不想再深入去想像這種事。
答!答答……一顆彈珠清脆的敲擊磁磚地面的聲響傳來,他驚愕的轉過頭,然后被嚇得往后退撞到了只開了一絲縫隙的門。
那是一個很小的孩子,差不多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然后他追著彈珠跑到了一旁開放式的餐廳那邊,最后到了冰箱附近,最后在冰箱旁邊消失了蹤影,直到最后都沒有察覺出一旁的入侵者。
梁千源呆了兩秒,最后才如履薄冰的走到冰箱附近,蹲下來撿起地面上的彈珠,這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是當恐懼已經到達極限時,所有的感知都會麻木起來,人像是失了魂般做什么事都憑著第一眼印象。
若是高中生在這里的話,八成會吐槽他說因為神經被嚇斷了,所以才會像是壞掉了一樣大膽。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懷念破流的存在,一個人的時候也只能在心中碎碎念的吐槽自己,然后被嚇的時候還找不到人可以抓,就算那個人總是用著可愛的臉蛋和欠扁的語氣要求自己幫忙,但是也許是因為人多心安法則,也或許是對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兩千億女王的樣子讓他不由自主地跟著一起走,就算接二連三被被嚇到不行也還是能夠恢復過來。
可是現在只剩他一個人,就連自己走出這個鬼地方也辦不到,想到這里不由得有點沮喪,到底是為什么進來這里的,他也不清楚了。
他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尖銳的東西,將他的指尖割出一道小傷,血流了出來,這時候他才發現冰箱角落地面的一塊磁磚破了一角,而且有松動的跡象。
沒有去管自己受傷的手指,而是伸手將破掉且有松動跡象的磁磚翻開,因為他不敢松開手上的數位相機,所以只用另一隻手把磁磚往上扳,那過程格外困難,不過努力的一分鐘左右,總算成功的把磁磚掀起來。
「呃!」里面塞滿了頭發,量多到有點噁心,像是有人把自己一整顆頭的毛發全部塞在了里面一樣,塞得滿滿的黑色發絲,像是有自我意志的延伸到淡色的磁磚地面,形成另一種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