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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輕斐腦袋靠在秦景文的胸前,面無表情地睨著江平,連帶著車內的溫度都一下子低了好幾度。
“怎么了?”
鐘輕斐出了聲,秦景文則偏著頭,將后腦勺對著江平。
江平強裝鎮靜,畢恭畢敬地回答道:“鐘小姐,導演喊秦哥了。”
“嗯,知道了,你先去吧,他待會兒就來。”
“好好好。”
江平將車門關上,頭也不回地跑走了,這一天帶給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多了,他完全消化不了。
鐘輕斐將皮帶解開,翻身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親了親秦景文緋紅的小臉,說:“去拍戲吧。”
秦景文低頭看著自己身下的泥濘,嘆了口氣,將后座準備著的備用衣物拿了出來,換好下了車。
鐘輕斐也跟著下了車,只不過,秦景文要去化妝間,她沒什么興趣,便又走回了片場。
導演助理很有眼力見地搬了把椅子放在蘭罔嶼身邊,鐘輕斐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蘭罔嶼從地上的塑料袋里掏出一顆黃澄澄的橘子,遞給了鐘輕斐,還不忘八卦八卦:“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剝開橘子皮,柑橘味直直地往鼻腔里鉆,鐘輕斐掰開一瓣塞進嘴里,面容扭曲,差點翻過去,“你這什么橘子,酸死我了,你要謀殺投資人啊。”
“巫嶼安買的,要怪就怪他去,你愛吃不吃。”
“不吃,我一點都不愛吃,酸得我天靈蓋都要碎了。”
“你這夸張了。”蘭罔嶼將自己手中一整個剝了皮的橘子,塞進嘴里,力求證明鐘輕斐夸大了,結果,真的很酸,拼了命咽下去,眼淚奪眶而出。
“現在知道我沒夸張了吧。”
“天殺的巫嶼安!”蘭罔嶼猛灌一杯水,才壓下了舌根的酸澀,都這樣了還要和鐘輕斐聊,“所以,在采逸軒那次是什么情況?”
“剛分手呢。”
“真服了你們這些小情侶了。”
“蘭導,您看您也不虧,秦景文和紀許演得這么好,我還給您投資,謝辰加還免費當攝影指導,拍定妝照。這么看來,簡直賺翻了好嘛。”
蘭罔嶼無話可說,因為這的確是他拍過的最順的一部電影,演員演技好,劇組福利好,沒資金煩惱,哪兒哪兒都好。
“你倆就不能遲兩天復合啊,你是不知道秦景文上午拍得,那叫一個一塌糊涂。”
鐘輕斐想到沒想,直接反駁道:“不成,我見到他,控制不住啊,他見到我,也控制不住啊,我倆天生就該在一起,這就是磁場,你不懂。”
蘭罔嶼不想和戀愛腦說話了,尤其是,在一起這么久還這么戀愛腦,戀愛腦+戀愛腦,絕配,的確天生一對。
“蘭導,我調整好了,下一條能過。”
秦景文突然出聲,嚇了蘭罔嶼一跳,畢竟他剛才說的可是讓他倆遲點復合,不知道秦景文聽沒聽到。
“景文啊,不急不急,再拍幾條都可以。”
蘭罔嶼僵硬地扭過脖子,就見秦景文一臉陰鷙,像是要把他的腦洞盯出一個洞。
“上午拍了幾條?”鐘輕斐靠在椅背上,仰著頭,聽不出喜怒,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如何。
“七條。”
“哦,不算太多,情緒不對?”
“嗯,太開心了,沒控制住,一想到你就笑,所以NG了。”
“那你控制一下。”
“好。”
兩人是完全不把蘭罔嶼放在眼里,蘭罔嶼現在是抓心撓肝,要是秦景文這么容易就能控制住,也不會拍七條了!
“去準備吧。”
秦景文乖巧地走了過去,鐘輕斐踢了踢蘭罔嶼的椅子,語氣和剛才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發什么呆呢,準備準備開拍了。”
“得嘞,您請好吧,”蘭罔嶼應下后頓感不對,“欸欸欸,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啊?”
“你是你是。”
鐘輕斐也懶得和蘭罔嶼拌嘴,一雙大長腿交叉著,看著道具組的人給秦景文鎖好鐵鏈。
不知道是不是鐘輕斐的命令起了作用,秦景文的狀態好得出奇,蘭罔嶼看得目瞪口呆,鐘輕斐的話是話,他的話是放屁嗎?
剩余的幾場戲,也絲毫沒有阻礙。
今天又是準時收工的一天,唯一郁悶的人,可能只有我們蘭罔嶼,蘭導了。
鐘輕斐站在秦景文的保姆車旁,低頭刷著手機,回了幾條重要信息,遠遠地就見秦景文走了過來,朝著他伸出手,笑意盈盈地說:“今天,總要跟我走了吧。”
秦景文握住她纖白的手,十指緊扣,認真地說:“嗯,以后都跟姐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