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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鐘輕斐坐上飛機,她還在想鐘輕緒說的那些話。
她其實很矛盾,一開始對秦景文的喜歡,是單純的喜歡,喜歡臉、喜歡身材、喜歡做愛時的表現,如果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她可以毫不顧忌,和他斷得干干凈凈、徹徹底底。
但,年復一年,她越陷越深,選擇放手,對秦景文來說是一種解脫,對她又何嘗不是呢。
因為她無法確認,秦景文是否愛自己。
近兩年來,每每看到秦景文站在聚光燈下,朝著目標一步一個腳印地前行時,她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終日,總覺得秦景文和自己的關系,很混亂,很難界定。
想找個理由和秦景文say拜拜,她沒辦法想象,如果在他倆還在一起時,知道秦景文從頭到尾都沒愛過自己,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說分手那晚,的確是突發奇想。
在得知影帝歸屬后,她腦子里的線好像全部接錯了口,亂成一團,有個聲音一直在和她說,先下手為強,分了得了。
由遠及近,放大了無數倍,循環了無數遍,刺激著她的神經,操控著她的行為。
可,秦景文也沒挽留不是嘛。
哪怕秦景文有一丁點愛她,都不至于這么輕易地離開。
鐘輕斐仿佛陷入了一個怪圈,理智上覺得秦景文不愛她,情感上又渴望秦景文愛她。
自我拉扯間,身心俱疲。
鄭伈看到鐘輕斐的第一眼,眉頭緊鎖,怎么比上次還要憔悴,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開口問:“臉色怎么這么差?在飛機上沒休息嗎?”
“有嗎?”
“嗯,”鄭伈眼中的擔憂都快溢出來了,她輕輕拍了拍鐘輕斐的手背,安撫道,“先去酒店倒時差吧。”
“好。”
被鄭伈攙扶著帶離機場的鐘輕斐,感覺自己頭重腳輕,暈乎乎的。
到達The Ritz-Carlton San Francisco的兩人,坐在總統套房的沙發上休整。
鄭伈見鐘輕斐宛如丟了魂似的,起身從mini bra拿了瓶酒,倒了一杯推到鐘輕斐面前。
“你這狀態不太對啊。”
鐘輕斐舉起酒杯,悶頭喝了一大口,含糊其詞地回答:“估計是這兩天沒睡好。”
鄭伈將信將疑,琢磨著應該還是和秦景文有關。
在她心里,始終覺得鐘輕斐是個挺神奇的人,后來認識了秦景文,覺得他和鐘輕斐比也是不遑多讓,也挺神奇的,難怪兩人能湊一對。
兩個愛情白癡。
晃神間,鄭伈發現鐘輕斐把一瓶酒干了一大半,完事兒,還在死命地往杯里倒,慌忙蓋住杯口,出聲喝止:“別喝了,睡覺去。”
“喝完這杯,不喝了。”
鐘輕斐眨巴著她那雙bulingbuling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向鄭伈。
鄭伈必然不會被美色沖昏頭腦,堅定地搖了搖頭,嚴詞拒絕:“不行!”
鐘輕斐聳了聳肩,就在鄭伈覺得她妥協了,直接拿起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瓶口,一口氣吹完了剩下的酒,心滿意足地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賤兮兮地對著鄭伈做了個wink。
“喝完了,睡覺。”
鄭伈無語凝噎,心想,鐘輕斐的精神狀態真的還好嗎?
目送鐘輕斐進臥室后,她拿出手機,發條朋友圈,照片里是鐘輕斐和自己握著酒杯的兩只手,并配文:We are ing.
帶個定位,搞定,發送。
下一秒,消息提醒就彈了出來,提示她,秦景文點了贊。
鄭伈不由地瞪大雙眼,現在國內時間才早上七點多,而且,秦景文可從來沒給她的朋友圈點過贊留過言。
真是稀奇。
如今,秦景文了解鐘輕斐的唯一途徑,只剩下了朋友圈。
以前,他很少看社交媒體,也很少發,但此時此刻,他無比感謝有這些渠道的存在,才能讓他能有機會見到新鮮的鐘輕斐。
從鐘父鐘母看到鐘家大哥二哥,再到鄭伈、米咪......
凡是和鐘輕斐有關系的,他每隔兩天就會點進他們的朋友圈看一遍,發現鐘輕斐的蛛絲馬跡,就把照片保存下來,默默欣賞,像個窺探別人燦爛生活,藏匿于陰溝里的變態。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這次,在看到鄭伈朋友圈的瞬間,他竟然點了個贊,那只握著酒杯的手,骨節分明,細長白皙,在他身上游走過無數次的手,短小圓潤的甲尖,在陽光下如同耀眼的寶石。
他似乎沒有辦法,不去想念鐘輕斐。
無論見或者不見,她的一切,都深深刻在他的腦海里,像是原本就存在的。
鐘輕斐對于他來說,是水,是空氣,是陽光,是存活下去必然需要擁有的。
他近乎癲狂地渴望鐘輕斐,觸碰、鞭打、愛撫、進入……
只有這樣,才能提醒他,他是真實存在的,是被人需要的,是有人愛著他的,不管是以何種方式各種目的,鐘輕斐都是他的救贖與“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