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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室。”
“我去叫她。”鐘輕緒拔腿就跑,生怕鐘父又逮著他罵。
輕輕推開影音室的門,鐘輕緒看到鐘輕斐縮成一團,陷在沙發的一角,小小的,很平時看到的她并不相符。
自己對這個妹妹是怎么樣的感情呢?
剛出生時,也是這么小小的、白嫩白嫩的,被他抱在懷里會咯咯咯地傻笑,會把口水擦在他純白的襯衫上,留下一坨一坨的口水漬。
會和鐘輕然一起惡作劇,一個跳到他的背上,一個抱著他的腿,和他玩鬧。
會在他被爸媽發現自己的性取向時,擋在他面前,生生受了重重的一棍,但仍然仰著頭,對著爸媽說,不管哥哥喜歡男生還是女生,他都是我的哥哥,也都是你們的兒子,是誰規定了同性之間不能擁有愛情。
會在別人都不看好他的感情時,真心地祝福他和寧沅,把寧沅當作親人一樣對待,雖然有時候送給他們的小玩具,寧沅看到后會惱羞成怒,但還是挺好玩的。
他的妹妹,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
屋外的亮光照進昏黃的屋內,鐘輕斐轉過頭,看見了門口站著的鐘輕緒,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鐘輕緒一屁股坐到了鐘輕斐身邊,將她的腦袋強硬地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拍著她的背,說:“想哭就哭吧。”
鐘輕斐一個肘擊,狠狠地撞向他的小腹,無語地吐出兩個字:“有病。”
“那怎么整日整日呆在家里,也不出門。”
“沒什么意思。”
“走,去斐然!”說著,鐘輕緒握住鐘輕斐的手臂,想要將人拉起,豈料,鐘輕斐直接擺爛,順勢整個人躺在了沙發上。
“不去!”
“你已經很久沒去斐然了。”
“我以前也不怎么去的,也不見得你來找我。”
“找你主持大局去唄,今天注定是不尋常的一天,你在大家都安心。”
鐘輕斐被鐘輕緒扯著手腕,死命地往外拖,半個身子都要落到地毯上了,還是不慌不忙地說:“斐然沒了我又不是不會轉,給他們發那么高的工資,又不是讓他們拿錢不辦事的。”
“算哥哥求你,就當陪我了。”
“不是下午的事嘛,在家吃個飯再走吧。”
鐘輕斐算是妥協了,她知道下午的公告一發,多多少少會影響斐然的股價,還是去公司看看吧。
鐘輕緒立刻停下動作,盯著鐘輕斐的眼睛,問:“真愿意去了?”
“不愿意,你也會把我拖去,放手,我去換衣服。”
“得了。”
鐘輕斐就這樣被鐘輕緒毫不留情地拋棄了,要不是地毯夠厚,她還真要被扔出腦震蕩。
站在偌大的衣帽間內,環視一周,鐘輕斐還是沒能找到想穿的衣服,現在的她,再露胳膊露腿的,她都覺得冷得慌。
隨便扯了件衛衣,套上黑色長褲,手里拿著圍巾和大衣,下了樓。
到達公司后,鐘輕斐將米咪叫到辦公室,看了眼擬定好的公告,以及和秦景文工作室對接好的方案。
“公告主要著重于秦景文本身對自己的職業規劃,從而選擇結束與斐然長達五年的合作關系,以全新的面貌走接下去的道路。順便,G家雜志社那邊,在下午五點零二分,會釋出開年封的封面,B家代言也會順勢官宣。
預計和斐然結束合約關系這件事,對秦景文的影響微乎其微,可能會有人帶節奏說他忘恩負義之類的話,但,鑒于我們這邊是正向回應,翻不起什么大浪。等過段時間,他選好劇本,進組后,影響基本可以完全消除。
甚至于,單干對于某些粉絲來說,算是天大的喜訊吧。”
鐘輕斐點頭表示了解,的確,斐然這邊算是仁至義盡了,這應該是她最后一次幫秦景文,秦景文想要自己闖,那就自己闖。
米咪見鐘輕斐托腮不語,提醒道:“去會議室嗎?大家都在那兒等著。”
“好。”
走進會議室,第一眼見到的便是面對著門而坐的秦景文,穿著淡藍色衛衣,沐浴在陽光之下,琥珀色的眼眸像是漂亮的玉石,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眸中平靜如水。
這一瞬,鐘輕斐忽然覺得,秦景文好像從來都不屬于她。
她把他捧上高位,讓他變成許多人眼中遙不可及的星星,好像也將他越推越遠。
“鐘小姐,好。”
眾人起身,朝著鐘輕斐招呼道,鐘輕斐微微頷首,端坐在主位。
室內除了噼里啪啦地鍵盤敲擊聲,只剩下大家呼吸聲。
秦景文斜睨著鐘輕斐,自從慶功宴后,她再也沒有見過鐘輕斐一面,那晚,鄭伈說鐘輕斐吵著要見他,他是費了多大的勁,才強壓下沖動,通知鐘輕然。
什么時候開始,鐘輕斐喜歡穿黑色的衣服了?為什么原本巴掌大小的臉,如今似乎更小了點。為什么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