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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拓“啪”一下關掉,報導的聲音戛然而止。
剛做完手術不久,醫生給周拓開了止疼藥,被他隨意扔在床頭柜上。病房的門依舊緊密,周拓伸出食指,按響呼喚鈴。
過了一會兒,門外穿黑西裝的保鏢開門進來。
周拓對他揚下巴,“去告訴李敏,我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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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姜嚴明提著水果和鮮花來醫院探望,進門的時候周拓正坐在床上批文件。
“給你的。”他放在周拓的床頭柜上,自顧自坐下打量病房環境,“你媽怎么把保鏢都撤了?我上禮拜來看你,他們硬不讓我進去。”
“哪有這么多為什么。”周拓靠在床背上,右腿被鋼架固定。臉上的擦傷剛結痂,臉色像大病初愈般,還有點蒼白。
姜嚴明上下打量周拓,“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是怎么說的?他們說你生死未卜。”
周拓并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掃視文件,“車禍而已,哪有這么嚴重。”
“而已?”姜嚴明看不得周拓這幅云淡風輕的模樣,奪走他手中的紙,“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捏著文件指周拓被吊起的右腿,“學別人在路上飆車,不要命了?”
見不到人,他只好找人去查,發現周拓是在通往機場高速上出的車禍。姜嚴明試探問著,“你是不是去追人的?”
周拓腿動不了,文件還在姜嚴明那里,伸手說,“還給我。”
姜嚴明沒聽到答案,不還給他。周拓面色稍冷,手凝固在半空。
姜嚴明從這短暫的對峙中獲得答案,扔還文件,“我就知道是這樣。”
“外頭都說你是因為你爸的事心情不好去飆車,我就覺奇怪,你和你爸什么時候關系這么親密,”姜嚴明看向周拓的眼神帶了絲調笑,“原來是去追人了。不過還好我一直幫你留意著她的消息,她最近呢……”
周拓整理文件的手徒然一僵,打斷姜嚴明,“不用告訴我。”
“什么不用告訴你?”姜嚴明倒搞不懂了,“你之所以發生車禍,不就是想去追她回來么?現在我有她的消息,你怎么又不想聽了?”
周拓終于從文件里抬起頭來看姜嚴明,聲音緩調,又有些冰冷,“她本來也沒告訴我那天要走。”
“她沒告訴我,我追過去,實際上就是在賭。”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倘若賭贏了,林缊月如果真的留下,那然后呢?
實際上并沒有然后了。林缊月那天說的這么清楚,自己的狠話也都放出了,兩人走到這里,已經是畫下句點,不需要更多的填充。
更何況他從來都沒有賭贏過。
周拓平時不賭沒把握的事,但在林缊月身上卻鋌而走險好幾回,結果發現居然是盤盤皆輸。
在這場他親手擲下的賭局里,林缊月從來都是莊家,而自己不過只是個流連忘返的賭徒。
玩家輸贏無定,而莊家總是會贏。
代價慘痛點,才知道自己在這場賭局里,終究博不到想要的東西。
博不到就算了。
像多年前林缊月教給自己的那樣,不用爭輸贏,棄席即可。
他要做的,和多年前丟棄那支鋼筆的動作無異。一伸一放,禁錮自己的過去就這樣從手中掉走。
周拓盯著姜嚴明,眸子銳利,什么東西在他眼里永久冰封了。
他薄唇輕啟,一張一合,五個字。
“我愿賭服輸。”他這樣對姜嚴明說。
周拓看樣子是真要放棄她,姜嚴明嘆氣道,“你真的好想好了么?虧我還幫你打聽她的消息,你……”
“你要是沒其他事的話,就快點走吧。”周拓捏著文件,下了最后的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