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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的一個激靈，周拓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就站在門口。

她像熟睡的人被叫醒，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只是下意識把信推一邊，又有些像被人捉奸在床，自己也不知道在怕什么，“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是要用書房么，我現(xiàn)在就走。”

林缊月合上電腦抱著就走，眼睛垂下去，看都不看周拓一眼。

周拓拉住她的手臂。

“你做什么？”林缊月想甩開，周拓手掌溫度過燙。

周拓面色平靜，一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對她揚下巴，“聊聊吧，本來也打算和你說的。”

“聊什么？”林缊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咪，渾身皮毛倒豎，“我還要加班，沒工夫和你風(fēng)花雪月。”

周拓卻不放開她，皺眉說，“你這個禮拜心神不寧的，真當(dāng)我看不出？是周佳文給你的照片？”

林缊月一心虛話就多，“什么照片？原來信封里的是照片？我只是翻開信封看了一眼，不知道里頭是照片。”

“原來你沒看過。”周拓最不喜歡她裝傻的樣子，臉色很沉，拉她踉蹌走到桌前，撈起那封信，“沒看過也沒關(guān)系。我倒出來，再給你看一遍，也是一樣的。”

“你瘋了？”林缊月奪回信封，眼神冰冷，“看過又怎么樣？”

周拓臉色也并不好看，“所以我們要聊聊。”

不管從前還是現(xiàn)在，周拓都以為坐下來聊聊就能解決問題。但很多事情并不是兩張嘴就可以說通的。

“不過就是那點破事，難道我們還要坐下來，把每張照片都分析一遍？”林缊月胃里翻涌，喉嚨又封了層油，“周拓。我沒有受虐癖，你愛這樣你自己做去。”

周拓皺眉看她，掌心下的手臂逐漸冰涼，“你到底在怕什么？我根本比你想象中知道的還要早些。”

“這些事他們自己都處理不好，難道還我們來替他們擦屁股？讓這種事影響到我們，并不值當(dāng)。”

十個字。周拓說他很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

像有人在她腦子里放炸藥，點燃導(dǎo)火線。“嘭”一聲，炸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你說什么？”林缊月聲音像生銹的齒輪轉(zhuǎn)動，生澀難聽。

“我說都是上輩人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guān)系，他們就算……”

“不是。”林缊月僵硬的打斷她，“你剛剛說，你很早就知道了。……有多早？”

周拓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臉色陰沉，他還是伸手把林缊月額前礙眼的碎發(fā)撥開。

“……不要問了，我們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不好么？”

林缊月點頭。她明明那天同周拓坐在小山坡上看夜景的時候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現(xiàn)在那封信就堂堂正正擺在周拓桌子上，怎么能叫她再假裝？

“不。”她目光牢牢貼緊周拓的眼睛，“我要知道。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今天太晚，你先去睡覺。我們明天再坐下來好好聊聊。”

林缊月?lián)u頭，“不行，我今天就要聽到。”

周拓目光往下移，林缊月握著電腦的手都在抖，他想要幫她把電腦拿過來放在臺子上，被林缊月移開手。

“好。你想現(xiàn)在聊，那我們坐下來，坐下來好好說。”周拓聽見自己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