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紐貝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上去凍壞了,周拓沉臉用手背探溫,果然,額頭一片冰涼。
“走吧。”周拓帶她離開,林缊月反拉他坐下。
“坐會兒再走。”
周拓只好脫了外套給她披上,林缊月給他挪了位置,兩人一道坐在山坡頂上看夜景。
林缊月掏出口袋里的煙盒翻開,只剩最后兩根,她分周拓,周拓不要。
林缊月把煙點燃,片刻后緩緩開口,“我還從來不知道,那年我不告而別……”湊到嘴邊,她吸了口,又接著說:“你是什么樣的心情?”
周拓聽完沉默一陣,伸出手,掌心朝上,攤在林缊月面前。
她不知道周拓什么意思。
周拓說:“煙。”
林缊月“哦”了一聲,把盒里最后一支抽出來給他,周拓背過風,“咔嚓”一聲,火光照亮半張隱去表情的臉,煙燃了。
周拓轉過來,朝側面緩緩吐出,“你下午去見誰了?”
林缊月有些心虛,直往周拓的大羽絨服里縮,“沒有見誰。”
“那為什么突然對我的事這么關心?”
林缊月把頭縮在周拓的羽絨服里,“就是好奇。”
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隱沒在路燈的光暈里,林缊月說,“……不行嗎?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我……”
周拓轉過來,看林缊月忙亂的動作,她抽煙都嗆了幾口。
“又不是不告訴你,你慌什么?”
林缊月還在咳嗽,小聲嘀咕,“我沒有。”
“我是什么心情……”
周拓沉默一陣,應該是在回想,吐出一口煙,等到林缊月安靜下來,才誠實開口。
“老實說,有點恨你。”
當年林缊月連房間都沒清理就消失了,書本依舊擺在書架,碎花被單整齊鋪蓋。以至于周拓還以為她只是回了老家。又或是貪玩出去旅游,直到一個禮拜后管家帶家里的阿姨把東西都清空出去,周拓才知道,她是真的走了。
他自以為兩人間應當是留下了點東西。不說至純至真的情感,但如果拿火一把燒掉,也至少剩點灰燼。
結果沒想到自己居然真如林缊月所說的那樣,就是個工具。而那些你來我往,不過就是狡猾少女另辟蹊徑打發時間的方式。
大家都說林缊月心懷不軌,周家好心幫助破產的林家,接他們的女兒過來住,她卻反過來倒咬一口,勾搭上周拓。
和他們家的人一樣,又貪心又貪財。
周拓潛移默化聽了半年,也就不動聲色地恨了半年。
但心底總覺得有什么不對,為了這點可笑的直覺,他去英國找了她,但眼睛看到的似乎是和傳聞互相應驗,她看上去過得不錯,這應該就是林缊月和自己提到過想要追求的生活。
那天站在雪地里,周拓就打算這樣放手。
幻想破滅。回來后恨似乎也就沒有了。聽到林缊月的名字,也就只剩冷漠。
就這樣過了六年,直到她又不知死活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點已經被驗證過的、可笑的又錯誤的直覺,又開始蠢蠢欲動。
林缊月這人不知有什么魔力,他又開始一廂情愿地陷進去。
周拓想到這,有些自鄙。
林缊月聲音輕輕的,小小的,“你恨我。”
周拓點頭,“對,你想聽實話,這就是實話。當時確實有點恨你。”
算是預料之中的答案,林缊月應了聲,“沒關系。因為我那個時候也有點恨你。”
周拓以為自己會更自鄙,但好像并沒有,掐滅煙頭,“嗯,那正好,我們負負得正了。”
伸手把林缊月領口攏緊,她看上去有點發冷,“阿姨今天燉了烏雞,走吧,回家喝湯。”
林缊月一天都沒進半點油水,眼神責怪,“有烏雞湯?這么不早說?”
“你又沒問。”
遠望去,周拓和林缊月起身的背影在萬千燈火下顯得尤為渺小。但兩人看上去步伐輕快,順著小路,一蹦一跳地下了山坡,圓點一樣的身影,快速鉆進了車里。
片刻后,車子就隱沒進街道。
車水馬龍的城市夜景,看上去和剛才并無區別。